铁门拉起来的声音很熟，像每天都在说同一句话。

今天也一样。

林予川把门口的小铃调回原位，转shen就看见周闻泽站在柜台後，拿着笔对着订单发呆。

「又出神了？」林予川问。

周闻泽抬眼，嘴角动了一下。

「我在想。」周闻泽说。

「如果我今天真的只想当一个普通店员，有没有可能。」

林予川走过去，把一杯温豆浆放到他手边。

「可以。」林予川说。

「你先把今天第一束花绑好。」

周闻泽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杯bi的温热，像才真正回到shenT里。他低tou喝一口，hou咙那GU乾终於下去一点。

「你昨晚几点睡？」周闻泽问。

「你睡着之後。」林予川回。

周闻泽没有再问，他把豆浆放下，拿起剪刀，开始修花脚。动作很稳，b昨天更稳。

第一个客人是隔bi早餐店阿姨，一进门就先看两人的脸sE。

「今天看起来像人了。」阿姨说。

周闻泽笑了一下。

「昨天b较不像。」周闻泽说。

阿姨把订单纸丢到柜台上。

「我nV儿生日。」她说，「不要太哀伤，要温柔。」

周闻泽看着那句备注，指尖停了一秒，转tou问林予川。

「你觉得温柔是什麽颜sE？」周闻泽问。

林予川没有想太久。

「N油白。」林予川说。

「再加一点很浅的粉。」

他看了周闻泽一眼，补一句。

「别用太刺的红，你今天不需要那zhong颜sE。」

周闻泽嗯了一声，低tou挑花。N油白、浅粉、几枝小chu3ju，搭起来意外安静，安静得像一个人终於不被b着解释。

花束包好，阿姨付完钱，临走前又回tou。

「你们昨天警车一堆，我吓Si。」阿姨压低声音，「现在没事了吧？」

周闻泽把找零放进她掌心，回得很简短。

「暂时没事。」周闻泽说。

阿姨点点tou，没再追问，只丢下一句。

「那就好好卖花，好好过日子。」

门铃响一下，又有客人进来。问花、问卡片、问要不要加满天星。周闻泽一个一个回答，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抖。

林予川在旁边zuo补货，把花桶推回位置，偶尔伸手替周闻泽把包装纸压平，动作自然得像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现在｜12:23｜花店门口

快递员把一封挂号信递进来，封tao上印着公文格式，字很端正。

周闻泽看到寄件单位的那一刻，x口还是沉了一下。

地检署。

林予川站到他旁边，没有cui他拆，只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压住那一瞬间的jin。

周闻泽拆开，里面是通知。

起诉程序已进行，後续将安排出ting与补充笔录，时间与地点附在第二页。

周闻泽看完，没有说话，只把纸放回桌上，像怕纸会咬人。

林予川看了一眼日期。

「那天我跟你去。」林予川说。

周闻泽抬眼。

「你不用每次都跟。」周闻泽说得很轻，像明知dao自己在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