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他全身,确认没有新伤。
“有惊无险。”沈彻在乾草堆上坐下,r0u了r0u肩膀,“绕了远路,躲过两拨盘查。画像已经传到这边了,不过画得不像。”他看向燕衡,“你呢?进城时……”
“过了。”燕衡简短道,在他旁边坐下,从怀中掏出水囊递过去。
沈彻接过,大口喝了几口,长舒一口气。“总算……暂时安全了。”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了闭眼,“我让孙车夫绕路去了庄子送信,庄头老徐是我母亲当年的陪房,忠心可靠。他会安排我们明天以远房亲戚投奔的名义进庄,对外就说家里遭了灾,来寻条活路。”
燕衡点点头,环顾这破败的环境:“这里……”
“这里是废弃的义庄,平时没人来,老徐知道这个地方,暂时落脚一夜,安全。”沈彻解释,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委屈你了。”
燕衡摇摇头。b起侯府的旧耳房,这里至少没有那些无处不在的监视与恶意。他沉默片刻,问道:“京城那边……讯息传得很快。”
沈彻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是啊,我现在可是名满京城了。任X妄为,忤逆不孝,为拒婚不惜以Si相b,最後还跟个‘来路不明的奴才’私奔了……”他看向燕衡,眼中没有後悔,只有冰冷的嘲讽,“多好的谈资。够那些闲人嚼上一年半载了。”
“侯爷和夫人那边……”
“我留了信,说我出去‘静思己过’,不会寻短见,但短时间内不会回去。”沈彻语气平淡,“我爹娘现在估计气得恨不得没生过我这个儿子。但也正好,他们越生气,越觉得我丢人现眼,就越不会轻易原谅柳家当初的咄咄b人,柳家也越不可能回头。这桩婚事,算是彻底了了。”
他说着了结婚事,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笼上一层更深的凝重。“不过,我爹不会就此罢休的。丢了这麽大脸,他一定会派人暗中追查我的下落。保定府虽偏,但也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我们在庄子里不能久待,必须尽快想好下一步。”
“我明白。”燕衡道。他从怀中m0出那个包着两块残玉的小布包,放在两人中间的乾草上。“当务之急,除了躲避追查,还有这个。”
烛光下,两块青玉残片泛着幽微的光泽,断口处的纹路似乎b在京城时更清晰了些。
沈彻的目光落在玉上,神情专注起来:“你有什麽打算?”
“那个货郎。”燕衡道,“王货郎。他是关键。这块新玉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他一定知道更多。保定府商贸繁盛,三教九流汇聚,打听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b在京城或许更容易。我想,进庄安顿下来後,就开始打探。”
沈彻点头:“庄子里有些长工佃户,经常进城办事,可以让他们留意。我也让老徐帮忙,他在保定府有些三教九路的关系。”他顿了顿,看向燕衡,“燕衡,如果……如果真的找到线索,查明你的身世,你会……”
他没问完,但燕衡懂他的意思。如果身世清白,甚至有些来历,那麽他们之间那看似天堑的鸿G0u,或许就能被世俗勉强接纳一丝缝隙。如果依旧是奴籍或更不堪呢?
燕衡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直视沈彻:“无论结果如何,少爷,我已经上了您的船。是沉是浮,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