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感,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曾经以为,米兰那些辉煌的天顶、高级邮轮上的香槟、或是奢华的按摩浴缸才是成功的象徵;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幸福可以简化成如此纯粹的模样——只要睁开眼,他在我身边就够了。
「欸,景皓。我Ai你。」
正在衣柜前套上衬衫的景皓手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你怎麽啦?突然说这个。」
谦语靠着枕头,看着yAn光g勒出景皓的背影,轻声说道:「没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以前。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丢失灵魂了……,你根本是我的救命恩人。」
景皓换好了西装外套,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谦语两侧,目光温柔而专注,「你知道吗?」
「嗯?」
「如果没有高中那时的你,就不会有那个想要去救你的我。」景皓伸手拨开谦语额前的乱发,语气坚定,「y要说的话,是以前那个勇敢、天马行空的你,救了现在的自己。」
谦语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双标志X的弯弯笑眼,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你这样说,好像真的很有道理。欸,不过你还没回覆我喔。」
景皓失笑,低头深深地吻了谦语。在唇齿交叠的间隙中,他低沉地吐出那三个字:「我Ai你。」
「好啦,我先出门了。你也赶快起床,不要当了创办人就以为可以为所yu为喔。」景皓拍了拍他的脸颊,带着笑意走出房门。
谦语听着大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感受着屋子里残留的踏实感。他微微一笑,脑袋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如果高二那年没有换座位,现在会是什麽样子?景皓会不会为了符合父亲的期待,随便找个不Ai的nV生结婚?而他自己,会不会真的在米兰的Y影下彻底消失?
但这些假设随即被他挥散了。思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此时此刻的他们,拥有了彼此,这样就够了。
谦语翻身下床,走进餐厅,看着桌上景皓为他准备好的早餐。他想起刚才景皓说的话,嘴角再次上扬,对着空荡荡却充满暖意的客厅轻声呢喃:
「是我……拯救了自己。」
他吃完早餐,穿上那件他最喜欢的蓝sE外套,踏着轻快的步伐,推开了家门,走进了那片灿烂的yAn光里。
时隔多年,他们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米兰大教堂依然巍峨耸立,无数尖顶直冲云霄。谦语与景皓并肩登上了教堂顶部,穿梭在那些复杂JiNg致的哥德式大理石森林中。
站在天台上,整座米兰的壮丽全景在眼前铺展而开,夕yAn将整座城市染成了金sE。谦语看着远方那条他曾无数次绝望走过的街道,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吹不散心头的感慨。
「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尊被关在暗处、随时会被敲碎的石膏像。」谦语抚m0着教堂冰冷而坚实的大理石,声音很轻,「这里有我最痛苦、最想抹灭的记忆。但回头想想,也是因为这个地方,才让我们有了那次奇蹟般的重逢。」
景皓从背後环抱住谦语,他的脸颊正好贴在谦语宽大却略显单薄的肩胛骨上,双臂紧紧环绕着谦语的腰,「所以我们才要再回来一次,把那些坏的记忆,用现在的我们覆盖掉。」
谦语指着教堂外侧那些向外延伸、支撑着高耸墙面的飞扶壁,眼神里充满了艺术家的痴迷与温柔。
「景皓,你看那些飞扶壁。」谦语转过身,指着那些石桥般的结构,「哥德式建筑为了追求极致的高度与透光,墙壁必须开出巨大的窗户,这会让结构变得脆弱。所以建筑师设计了飞扶壁,从外部给予支撑力,让沉重的屋顶不至於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