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撇撇嘴,皱起眉头看我,将信将疑地问了句:“我力气很大吗?”
我摇头,他手上的香菸晃了晃,我看到菸头火星一闪,他也笑了:“严老板,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他又在胡说了。我的身上没有疤,他的身上倒有一块疤,我记得很清楚。我记得我们在四季酒店,冲完凉水澡出来,他很困,连衣服都不愿意好好穿。我过去把他的衣服塞进K腰,他拍拍我的手,想躲,x1进一口气,却低头打了两个喷嚏。我以为他又要感冒了,伸手m0了m0他的脸,他一脸嫌弃,只睁开一只眼睛看我。我担心他,所以我说:“又要感冒吗?”
他cH0U着菸,别开脸看着胳膊上的那块疤,什麽都不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疤。後来我问过他,他和我说那是他cH0U菸时不小心烫到的。我没问他到底要多不小心才能烫到自己的胳膊。他看上去不愿意提起,那我就永远都不问他。
我不仅不需要时间来抹平任何伤疤,我也很久都没疼过了。小时候,我从家里的楼梯上摔下来,母亲不让我哭,要我一个人重新爬起来,我会疼;上剑道课,别人的竹剑劈到我身上,我会疼;学小提琴,俄罗斯老师用戒尺打我的手,我会疼;冬天,我跳错华尔兹的舞步,被母亲关在门外一个人反省,北风吹到我的脸上,我也觉得好疼。
我以为所有人都是这麽长大的,我以为人只要长大就不会再疼了。
我不知道我的以为很可笑。
我很快长大,很快成年,就在我以为自己有了刀枪不入的能力,已经不会再觉得疼了,我看到应然擦破的眼角,看到他打着石膏的手,蜷在地上发抖的身T,我还是会疼。我不明白为什麽。
这是Ai吗?Ai人来摧残自己?Ai人来伤害自己?
Ai一个人不是应该小心谨慎,不让他失望,不让他疼吗?我不知道应然是怎麽Ai人的,我只知道他会让我失望。他时不时就会让我觉得疼。
我在其他人的面前是人,到他的面前就成了人偶。他不用说什麽,有时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我全身的关节就都摩擦起来,嚓嚓作响。更要命的是,这响声逐渐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这麽说来,应然Ai过谁吗?他真的会Ai什麽人吗?我们会亲吻,会za,za後还会一起洗澡。洗完澡,他披着浴袍,走去外面的yAn台cH0U菸。他弓着背,靠着低矮的yAn台护栏,头发Sh答答地垂下来,黏在眼角。风把落地窗的窗帘吹起来,吹到他的背上,他也不觉得冷,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头很低,目光也低,他看着漂浮在月光下的灰尘。
可能他是水,没有颜sE,没有形状,他为自己营造了一种随时都能蒸发的暧昧氛围,他即停即走,他不会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