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兽域之所以叫幻兽域，就是因为这里是幻兽与人族共存的地方。」

她指了指远处一座被藤蔓环绕的巨木，那巨木粗得像城墙，树冠遮天蔽日，树根像巨蟒盘地。

「有些幻兽会与人族签下契约，成为战斗夥伴；有些则保持距离，只在自己的领域活动。」她停了一下，语气微冷，「再往外，是兽cHa0出没地带……你那种程度的火焰，现在还别想去。」

林炎立刻不服：「喂，你这是在说我很弱吗？」

岚影侧眼瞥他，金瞳里写着四个字：你才知道？

「只是实话。」她淡淡道，「而且，你连自己那团火的极限在哪都不知道吧。」

林炎沉默了一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是没被人怀疑过。每次新进消防分队，有学弟不服他严，觉得他Ai逞强；也有人说他「太拼」，说他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拼没。但他至少知道自己的身T极限在哪，知道氧气瓶量剩多少、知道火场温度到什麽程度会闪燃、知道门後可能有什麽——

可现在，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掌心这团火是怎麽回事。它像活着，像有自己的脾气，甚至像……在选择他。

「……也是。」他承认得乾脆，乾脆得连自己都意外，「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火不是玩具。它能救人，也能害人。」

岚影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你能记住这句，就b很多人强。」

林炎眨了眨眼：「很多人？你们这里也有人玩火？」

岚影冷笑一声：「这里玩火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把火当力量，有些人把火当信仰，有些人把火当藉口。」她扭头看他一眼，眼神又冷又亮，「但很少人把火当责任。」

那一瞬间，林炎心口莫名一震。

他忽然想到若晴那句话——「每一次出勤，都要平安回来」。责任从来不只是对陌生人，也对家里那个等你回去吃饭的人。

他咳了一声，试图把情绪压下去，转而用b较轻松的口吻问：「那你这个……寅虎圣nV，是做什麽的？听起来像要主持祭典，还要被人跪拜那种？」

岚影像听到笑话：「跪拜？你想太美。」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虎头纹身：「寅虎一族的圣nV，是守护者，也是刀。要在族内纷乱时压得住，要在外敌来犯时冲得上。要懂战，也要懂人心。」

林炎嘴角一cH0U：「听起来就是……全能打工人。」

岚影：「全能什麽人？」

「没事。」林炎立刻改口，「听起来很辛苦。」

岚影哼了一声：「辛苦？你这种外来者，嘴倒是挺滑溜。」

林炎无辜：「我这叫适应环境。消防员的本能之一，就是遇到危险先讲两句话缓和情势，不然很容易被人拿刀T0Ng。」

岚影淡淡补刀：「那你刚才缓和得不太成功。」

林炎：「……我承认我起手式失败了。」

岚影唇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想笑，又y生生压住。她走在前面，背影挺直，红发在yAn光下像燃烧的旗帜。林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nV孩虽然嘴毒、眼神凶，但她的步伐很稳——那种稳，是长年站在危险边缘的人才有的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炎的喉咙开始发乾。异世界的风乾得厉害，像把水分一点点从皮肤里cH0U走。他正想开口问有没有水，前方树丛忽然一阵窸窣，紧接着，一道灰影「嗖」地窜出来，落在路中央。

那是一只……像狼又像獾的生物，背上长着短角，眼睛泛着幽绿。牠低伏身T，牙齿露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