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社区大楼里冲出,直奔陈秀卿。
是林太太。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吴宰帕设下的保护符,此刻穿着一身红衣——不是嫁衣,是现代的大红sE洋装,但样式刻意模仿了嫁衣的剪裁。她脸上画着浓妆,嘴唇涂得鲜红,眼睛空洞,像被C控的人偶。
「新娘来了!」林太太尖叫,声音不是她自己的,像是被什麽东西附身,「新娘来了!婚礼可以开始了!」
陈秀卿看向林太太,眼中红光一闪。
1
林太太突然停下,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SHeNY1N:「不……不要……我不要……」
她在抵抗。虽然被影响,但残存的意识还在挣扎。
吴宰帕正要上前,陈秀卿突然挥手,一GU无形的力量将他震退三步。
「这是我的事,吴道长,」陈秀卿说,「她自愿成为媒介,这是契约。」
「她不是自愿!是被你影响的!」
「有区别吗?」陈秀卿歪头,像个天真的少nV,但眼神冰冷,「当年我自愿嫁给李家吗?阿海自愿去Si吗?这世界,什麽时候真正尊重过自愿?」
她走向林太太,伸出手:「来,完成仪式,你丈夫就能安息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林太太抬起头,眼神挣扎,但渐渐被某种渴望取代:「真……真的吗?建明能安息?」
「我保证。」
林太太缓缓伸出手,就要握住陈秀卿的手。
1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打在两人之间。
锺先生终於赶到了。
他穿着一身黑sE道袍,手持一把铜钱剑,剑身上串着的铜钱都在发光。他看起来很狼狈,道袍有撕裂的痕迹,脸上还有血渍。
「陈秀卿,住手!」锺先生大喝,「你若强行完成冥婚,只会魂飞魄散!地府不会承认这种强夺活人yAn气的仪式!」
陈秀卿转头看向锺先生,眼神变得危险:「锺家後人……你祖上镇压我百年,现在还要拦我?」
「我祖上错了,所以我才来帮你,」锺先生从怀里掏出另外半张路引,「完整的路引在这里,加上吴道友准备的仪式,可以送你和阿海堂堂正正进地府。但前提是,你必须释放所有无辜者的魂魄,停止诅咒。」
陈秀卿看着那半张路引,眼中的红光剧烈波动。她显然在挣扎,百年来的怨念不是那麽容易放下的。
缝隙中,那些手臂突然更加疯狂地抓挠,像是感应到路引的存在,想要夺取。
其中一只手特别用力,已经将半个身子拖出了缝隙——那是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的年轻男人,相貌俊朗,但脸sESi白,x口cHa着一根木桩。
阿海。
1
陈秀卿看见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海……」她喃喃,血泪如泉涌。
阿海的魂魄抬起头,看向她,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悲哀和思念。他张嘴,发出无声的呼喊。
陈秀卿颤抖着,走向缝隙。那些疯狂的手在她靠近时纷纷退避,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惧。
她跪在缝隙边,伸手想要触碰阿海,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身T——魂魄太虚弱了,几乎要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