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影子不对劲——影子的形状会变化,有时多出一只手,有时头部扭曲,有时甚至完全脱离本T,在墙上爬行。
而所有人的影子,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中庭槐树。
晚上十点三十分,吴宰帕回到监控室做最後准备。老陈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盯着监视器画面。
「陈伯,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吴宰帕说,「从B3停车场的密道可以出去,那条路还没有被完全封锁。」
老陈摇头,声音沙哑:「我……我在这里三十年了,从社区盖好就在。要Si,也Si在这儿吧。」
吴宰帕没有再劝,从背包里拿出最後几样东西:一叠特制的金纸,上面用他的血混合朱砂画了超度符文;一小瓶「孟婆汤」的替代品——其实是安魂草和忘忧花熬制的药水;还有那半张路引,此刻正微微发烫。
路引上的残缺符文,在Y气刺激下开始发光。吴宰帕知道,当YyAn缝隙完全打开时,这半张路引会成为关键的「钥匙」,补全陈秀卿缺失的地府通行证。
但他需要另外半张——在锺先生那里。锺先生说他会在子时前赶到,但现在已经十点四十分,还没见到人。
吴宰帕拨打锺先生电话,无人接听。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晚上十点五十分,中庭的槐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
不是七星阵的光芒,是从树g内部透出的、血一样的红光。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暗红sE。
七星阵的七面小旗,一面接一面地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光罩破碎。
槐树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普通的裂缝,是空间的撕裂——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光晕,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黑暗中又有无数光点在闪烁,像是……眼睛。
无数只手从缝隙中伸出。
苍白的、腐烂的、只剩骨头的……各种各样的手,在空中抓挠,试图抓住什麽。伴随而来的是更加凄厉的哭嚎声,像是地狱的门真的打开了。
YyAn缝隙,提前开启了。
吴宰帕冲出监控室,跑到中庭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cH0U一口冷气。
缝隙已经扩大到约两公尺宽,五公尺长,像一道撕裂在地上的伤口。从里面伸出的手密密麻麻,有的已经抓住了地面,正试图将身T拖出来。
而在缝隙边缘,站着一个人。
不,是站着一个「存在」。
陈秀卿完全现形了。
不是之前的半身像或幻影,是完整的实T。她穿着那身百年未腐的红嫁衣,布料鲜YAn如血,金线刺绣的鸳鸯在红光下闪闪发光。头上戴着凤冠,但凤冠歪斜,珠翠散乱。脸上覆着红盖头,但盖头被掀起一角,露出她苍白流血的脸。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透过盖头的缝隙,吴宰帕看见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单纯的血红sE,而是像两口深井,里面映出无数场景:陈家老宅、上吊的房梁、投井的水面、阿海被处决的刑场……百年来的怨念和记忆,都在那双眼睛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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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转头,看向吴宰帕。
盖头完全掀起,随风飘落。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也恐怖得让人窒息。五官JiNg致如画,但脸sESi白,七窍都在渗血。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她开口,声音不再是重叠的数十人,而是清晰、冰冷、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单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