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长得异常茂盛,没过成年人的x膛。叶片肥大,边缘布满细小的锯齿,b野花的拇指还宽。达都走在最前,用手中的烟袋杆如船桨般拨开草浪,为野花开辟出一条狭窄的航道。他一边走,一边不时低声叮咛:
“跟紧我,脚下要实!这草海底下藏着不少吃人的泥潭。”
“洼地的积水别碰,蛇虫都喜欢那种地方。”
戴着厚实的眼罩,视野被完全剥夺,野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绝。世界被简化为听觉与触觉:风过芒草的沙沙声,脚下泥土的软y,以及达都那沉稳如钟摆的脚步。她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心中却在思量:瑶南族人,他们究竟是如何在这片危机四伏、目不能视的土地上,辨认出每一寸安全的路径?
他们在绿sE的迷g0ng中穿梭。瑶南服饰那密实的布料,此刻展现出它优越的防护X,芒草锋利的叶缘划过,只发出“悉索”的轻响,却无法伤及分毫。
达都的步伐,越走越快,丝毫不见老态,反而显得异常矫健。野花紧随其后,凭借过人的T能和平衡感,倒也并未落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野花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单调的草浪与黑暗b疯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越来越清晰的“哗哗”水声。是瀑布!他们终于要走出这片该Si的芒草草原了!
“对了,达都,”压抑许久的疑惑,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野花一边紧跟着,一边忍不住问道,“那天在峡谷……你们瑶南的人,是如何提前预知将有变故?”
“哦?你说的是峡谷集会?”达都的脚步未停,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活力,“呵呵,丫头,你还记得那天树下那对特斯族的小情侣吗?他们不是说过,最近咱们瑶南这边,也频频发生怪事?”
野花点了点头,回想起来:“嗯,记得。似乎……有很多人无故失踪?”
“失踪?呵呵……”达都的笑声里,似乎带着神秘莫测的味道,“失踪,只是其中之一罢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偷窃案,就连防守最森严的祭坛和粮仓,都接二连三地失火……总之,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那位米露贝,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心思机敏得很。这几个月,东边的拉噶兽军一反常态,偃旗息鼓。再加上咱们瑶南境内这些怪事……她立刻就联想到了,这背后恐怕不简单!十有,是拉噶在暗中捣鬼,想让我们瑶南……自顾不暇!”
野花闻言,如同醍醐灌顶!她瞪大了眼睛即便被眼罩遮挡,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拉噶想用这种方法,牵制瑶南!让你们无力cHa手他们与特斯之间的冲突!……去破坏提尔曼的背叛计划!”
“呵呵,拉噶兽军嘛……”达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了然,“别看他们那四兄妹,一个个五大三粗,头脑简单的样子。可他们玩起Y谋诡计来,有时候……连我们最聪明的瑶南人,也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