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X,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苍白中带点兴奋。
一道惨白的电光撕裂天幕,紧随其后的雷鸣仿佛要将机舱震成齑粉。言明的心也随之猛地一跳,平板差点从手里滑落。普勒教授瞥了一眼窗外愈发漆黑的天空,低声自语:“雷暴要来了。”随即,他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言明:“分析得不错。那么,排除了周边,你觉得出口会在哪儿?想想我爸的手记——永恒赤道点在南边偏西,拉力会指向黑森林。”
雷声的冲击让言明思绪被打断片刻。他定了定神,压下因颠簸和雷暴而加剧的焦躁,继续分析:“西南方向是拉让江上游,那里原住民村落密集9,几百年来活动频繁,若有出口或古文明遗迹,早就该有传闻。”他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滑动,最终指向东南方一片远离主要水系的区域,语气肯定地说道:“所以,最可能的是这里。这片区域,无论从距离、地形隐蔽X、还是可能的水源来看,都b您说的那个‘黑森林’更符合逻辑。赤道点再神秘,也得接地气吧?”
普勒教授听完,眼中掠过一丝赞赏,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微笑:“分析很JiNg彩,言明,逻辑也无懈可击。但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时间。”他轻轻敲了敲平板屏幕,指尖停在黑森林的标记上,“我们讨论的是至少三、四万年前的事。沧海桑田,这么漫长的岁月足以改变河流、地貌,甚至整个生态环境。你的逻辑是完美的……对于今天的世界。但对于几万年前,那不过是地图上的臆测。”
言明立刻反驳,有些不服气,身T往前倾,膝盖顶着教授的:“可地质环境的改变很缓慢,几万年虽长,也不至于完全颠覆吧?”他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奚落语气,“再说实际点,教授。就算真有那么个出口通向黑森林,几万年前的人类,没车没船,靠两条腿从黑森林走到尼亚石洞,那得走多少天?几百里路,穿越这种原始雨林,还得钻山洞,全程黑灯瞎火的,就算带了火把也早灭了八百回了!”
普勒教授闻言,发出一声自信的朗笑,笑声中夹杂着引擎的低吼:“哈哈,言明,这不正好印证了我的核心推测吗?”他身T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言明,热气呼出来,“你想,如果你是几万年前的古人,在漆黑的洞x里迷了路,火把也熄灭了,你会怎么办?那个所谓的‘另一个出口’距离尼亚石洞越遥远,不就越说明他们是意外闯入,最终被困Si在里面的吗?”
言明脑中仿佛有电光一闪,瞬间领悟了教授话里的深意,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脱口而出:“您是说……他们根本不是从什么出口进来的,而是迷路了,最后困Si在了尼亚石洞深处?”
“正是!”普勒教授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舱灯一晃,他的影子拉长了,“考古,需要的不只是知识,更要有近乎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两具骸骨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两个迷失的灵魂。只要逻辑上能自洽,就值得我们去求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眼睛盯着窗外雷暴肆nVe的天空。
言明陷入了沉思,普勒教授是他极为敬重的导师,尽管两人经常拌嘴抬杠,但在学识的广度和深度上,言明深知自己与他相b,仍有云泥之别。此刻,机舱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像是被无形的手猛拽了一下,他下意识攥紧了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雨水从舱顶的裂缝里砸下来,一滴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得他一激灵。他r0u了r0u手腕,口中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掩饰着内心的震动,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教授那总是能另辟蹊径的见解。窗外,闪电像鞭子cH0U打着云层,照亮了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绿海,雨点砸在舷窗上,模糊成一片水幕。
普勒教授似乎很满意言明的专注,他闭上眼,享受般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腹部,椅子吱呀一声抗议了下。他缓缓说道:“文明本身是cH0U象的,其发展不仅是科技的进步,JiNg神层面的构建同样不可或缺,两者相辅相成。”他顿了顿,睁开眼,目光深邃地扫向言明,胳膊肘不经意碰了下座椅扶手,“你想想,古埃及的法老们靠太yAn神维系帝国,古希腊有奥林匹斯众神,玛雅人崇拜羽蛇神……这些JiNg神支柱,不是摆设,是把散沙捏成铁板的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