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序章

在被命名之前

2041年，谷岸计画尚未被公开。

它甚至还没有这个名字。

那是一场没有对外公告的会议。

会议室位在地下六层，墙面没有显示介面，

所有资料都以离线形式存在。

桌面中央，放着一份标示为「观测提案」的文件。

提出这份提案的人，是顾行舟。

他是EDU-CORE的设计者之一，

也是第一个主张「教育不该再由人类情绪主导」的人。

「我们不是在预测Si亡。」顾行舟说。

「我们是在确认——人类是否准备好知dao它。」

没有人立刻反驳。

因为在座的人都清楚，

这个问题已经被避开太久了。

林志远当时坐在靠墙的位置。

他不是决策者，

只是被调来协助资料验证的工程顾问。

他记得那份文件的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当人类开始主动询问Si亡之後的状态，

社会结构将无法维持原有形式。

那时的他，并没有特别在意。

他以为那只是又一zhong风险评估用语。

「我们不可能让所有人知dao。」

有人说。

顾行舟点tou。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筛选机制。」

「你是说教育？」另一人皱眉。

「不是教育，」顾行舟修正，

「是学习行为的chang期观测。」

他调出一组模型。

那是EDU-CORE的chu3形。

「问题不是孩子学了什麽，」

「而是他们什麽时候开始问不该被问的问题。」

那场会议结束後，

谷岸计画被暂时搁置。

名义上是因为1UN1I争议。

实际上，是因为资料不足。

直到EDU-CORE正式上线。

2047年，人类教师制度全面退场。

不是一夕之间，

而是逐步淡出，没有抗争，也没有仪式。

周启南的父亲，周启宏，当时是教育转型委员会的一员。

他投下了赞成票。

「这样b较公平。」他在回家时说。

「至少系统不会偏心。」

周启南坐在餐桌另一端，没有接话。

那时的他还不知dao，

「公平」本shen，也是一zhong筛选。

陈以衡的母亲，陈静仪，

则是在另一个系统里工作。

不是教育bu门，

而是人口认知风险评估组。

她很少谈工作。

只在某次shen夜，对着关掉的萤幕说了一句：

「有些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被放进系统。」

那句话，被陈以衡听见了。

他没有问原因。

EDU-CORE上线後的第三年，

顾行舟再次提出同一份文件。

这一次，标题被改了。

《谷岸计画｜初始观测提案》

他在简报最後加了一句话：

「我们不需要答案。」

「我们只需要知dao，谁会走到边缘。」

没有人再反对。

因为那一刻，

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件事——

有些孩子，

开始zuo梦了。

林志远是在那一年被重新召回的。

工作内容没有名称，

只有一个模糊的指示：

「协助确认名单的稳定X。」

他没有问名单是什麽。

直到很多年後，

他在纸本文件上，看见自己儿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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