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糖,撕开包装,塞进樊琛平嘴里。
「话说回来,你到这种地方,到底是要找谁啊?」
樊琛平正要回答他,突然看见回廊那端,一个瘦长的身影跟在老师身边出现。
他很紧张。紧张得口乾舌燥。
周劲樵其实不确定该说些什麽。
「我们就这样聊聊吧,虞老师。」他说。
但是他该说什麽?
要不要告诉他,虞音音从未对他失望?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因为缺乏解释和面对,他们母子俩才会愈走愈远?
……告诉他,支持他埋头往前冲的,只是个错误的信念,终究要害得他一头撞在上面,头破血流都不知道要疼痛?
那样,是对的吗?
或者说──
「你用音乐所说的,我全都听见了。」
最後他说。
「我一遍又一遍地听。如果我还是弄错了,你可以纠正我。」
他说。
「然後,我还是会认真地听,直到我能听进你想说的话。」
他说。
「回来吧。」
隔着那麽远的距离樊琛平看不真切,但他能清楚感觉到,少年的身影里有他熟悉的部分。有些地方,像是秀气的五官和手脚,看起来有点像那个樊琛平小时候见过好几次的nV子,但他的肩膀、姿态和神情,看起来就像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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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和樊琛平的父亲。
樊琛平情不自禁露出微笑,站了起身。他用舌头在bAngbAng糖光滑的表面上卷动,一GU强烈的酸甜味袭上神经。他的笑容更加畅意。
「我的弟弟。」他回答云韵,起身走了过去。
云韵只微微一滞便跟了上去,听见樊琛平在轻快的脚步声中,对着前方说道:
「很抱歉我这麽久才来……」
周劲樵坐在椅子上,紧闭双眼,身T向前躬起,额头抵在交握的两手上,用尽全力祈祷。
然後,他听见了声响。
是从衣柜里传来的。
咳嗽声。
向着那抹身影走去,樊琛平知道云韵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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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脸上的微笑,他笑得肌r0U僵y生疼,却停不下来。
那名少年有些瑟缩,但樊琛平能看见他身上所有熟悉的影子,还有那些全新的部分,乾乾净净,没有染上樊琛平脑里任何一片混乱的杂质。
他找到了。
这就是他缺失的部分,未完成的部分。
剧本缺少的部分。
经历这段时间杂七杂八的事,周劲樵的事、虞歆弦的事、最後是云韵的事,他才终於知道要去哪里找到这些碎片,来面对自己的事。
他想起还在医院的虞歆弦。
他想,要是虞歆弦快些好起来就好了。他要是知道,剧本的细节已经被他补上,一定会很高兴。
他想像虞歆弦温文儒雅的微笑带着一点谴责,用那轻柔得常让樊琛平听不清楚的语调,摇着头对他说:「我经历了真真假假的绑架、受了伤生了病,只为成就你一份剧本,算起来我还真亏。」
然後周劲樵会替虞歆弦辩驳、云韵会开起周劲樵的玩笑。虞歆弦会对周劲樵那傻小子的说法感到无奈……他真佩服那孩子的身手,大概是跳舞练出来的。他会好好运用。说起来,那还是个少见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