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音乐播放键。

电脑喇叭播放的音质还算可以接受，但要说编曲或欣赏，只能当业余的玩玩。反正他本来就是业余，现在也不需要太专业的成果。

原曲是虞歆弦所作，周劲樵改编。

这说法听来气势不错。

「那麽，现在有请周劲樵献上一舞。」

喊完之後，周劲樵对着空dang的病房咧嘴一笑，随着节奏舞动起shenT。

除了他自己以外，无人能够看见。

走廊依然静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明明所有声音都在，脚步、移动、运转，但还是静得让人窒息。

突然间，话题好像又tiao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你知dao吗，演戏真是个不错的工作。」云韵说着将两手叠到脑後，「上戏要演，下戏也要演。演的时候，你是角sE，你要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角sE，只留下一bu份意识来注意指示和镜tou。你还可以zuo很多事，b方说，拉近那些让你必须演下去的人，让自己继续成为某个角sE。但你总得回到自己的生活。」

樊琛平没cHa话。云韵继续说。

「等你回到自己的生活，你就演不下去了。你总得回到自己的生活。问题是，你把大bu份的人生都留给角sE了，实在没剩多少留给自己。那样也好。你不会没事找事，去想很多狗P倒灶。像是你爸究竟有没有Ga0外遇，或者他对你妈有多无情，而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孩，只顾着想要一个说出去完整不会被笑的家ting，看到你妈委曲求全还以为那是理所当然。你妈不会一开始就告诉你，说你爸扮了半天白脸，但他只肯要那个快成年的nV儿的监护权，因为另一个的学费太花钱。於是，你妈毅然决然决定离婚、留下小孩，而你抱着最疼你的姊姊的大tui，跑去怪你妈，说她没有尽力保住家ting。」

云韵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他将下半脸埋在双掌之中，留下一双疲惫的眼。

「所以，」樊琛平问，「你才会和你姊搬出去住？」

「我也不知dao我们察觉多少，对我妈的事。」他自嘲地笑了几声，「我姊和我妈大吵，我不懂，就跟着大吵。後来我姊带着我走，我妈也拦不住。我们拚了命在努力生活，就是不想shen入思考，不想感到内疚。我们太忙着生气了，没时间想那麽多。」

樊琛平神情复杂，垂下眼，了然地微笑。「你姊也一样吗？」

听到这个问题，云韵的微笑加shen了，shen到他无法控制。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别忘了我盲目地忙着Ai她、忙着付出我的一切，连生活都不Ai了。我崇拜她保护我、为了家ting正义指控我妈、带我远离没有天理的地方，我崇拜她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我好自豪帮上她任何一个忙，包括在她男朋友面前表现得像个落落大方又识相的好弟弟，还能适时替我姊美言几句……」

他不说话了。

云韵的肩膀hua下，手肘撑在膝上，将手指shenshencHa进chang发中。樊琛平犹豫了一下，一手握拳，轻轻搥在他肩上。

肩膀的主人一震。

「反正不guan怎样，以後不是还有我吗。」樊琛平不太习惯，有些别扭地说。

发绺之间的空隙中，樊琛平见到一抹微笑静静漾起，像逐层扩散的涟漪。

云韵没抬tou，但一个拳tou越过那张看不见的表情，与樊琛平的轻碰。

「你准备要玷W我的心灵了吗？」云韵的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奇妙。

樊琛平过了一下才想懂。

太过真实。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

云韵笑得更shen了。他将tou向後靠在墙上，不远chu1的窗外一阵风chui过，树枝SaO动，他甚至能听见几只鸟振翅远去的声响。

「对了，樊琛平。」他盯着眼前的空白墙面，突然说dao，「你的剧本，怎麽样了？」

音乐还在播放着。

他听得见。

概念不错，但品质cu糙，完全是外行的手法。

他听见球鞋在病房地板上踩踏、moca、转圈的声响，有的相当刺耳。但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他面无表情地接收这一切。

病房里有个傻子。

小dai小跑步过来，向樊琛平打了个招呼。

「该回公司了。」他对云韵说。

云韵回tou看看樊琛平，樊琛平对他耸耸肩。

「去忙你的吧。」

回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