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樵还在里面？」樊琛平问。这件事是小告诉他的，在他探听云韵的所在地时一并奉告。

「知知。」樊琛平摆摆手。云韵以为他不会再开，却突然听到他问：「漂亮吗？」

「这倒是。还有，那只笨猫只是卡在外面下不来。」

醒来後，他发现手机收到了云韵的简讯，说他中午左右想过来探个病。回覆云韵的时候，周劲樵注意到，除了巡房以外，病房里没有留下其他人迹。虞歆弦的躲猫猫大概已经被代过了，没有任何人问起。

「嗯。不过刚刚有说，如果还不行的话，我等等得先离开。这几天翘班翘太凶，该节制了，哈。」

「啊？」云韵一愣，随即恢复了那副嘻笑脸，「我吗？当然。」

「……」

他回完简讯，再度打开笔电。

「我来找你抱怨的。你看，」他扯起衣上留下搓r0u痕迹的区块，「不专业洗衣工。」

「那是戏剧效果、戏剧效果。」

「行了行了，算我问错话。」樊琛平扶额，「随你去徜徉海吧，我不了，祝你幸福，记得回来就好。」

偶尔他会离开病房，宣告十分钟後回来，以免虞歆弦想要来活动。但每次他回到病房里，他都知一切从未动过。

甚至他想，如果虞歆弦能笑来就好了。

「有一次我带了个nV模特儿回去，猫也是从那边来，吓得她妆都裂了，哈哈。」

「你是啊。那又……」抬起，猛然对上云韵凑近的俊脸，「……呃，怎样？」

云韵给了个纯净毫无杂质的微笑。

「该睡了。」接近午夜时，他宣告，「稍微借一下浴室梳洗。我本来想到等候室去睡，但是我怕被赶走，所以还是睡在家属床上。不过好是，我睡觉不容易被吵醒。」

就这样过了几个小时，直到晚餐时间周劲樵在门拦下护理师，宣告离开。一小时後他回来，继续这个工作。

近到能觉温度，还有气息。

「我爸妈离婚那时也一样。」

「不好笑，而且你拿错了。」

云韵朝他欺过来，一手撑在墙上，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个nV模。你带回去的。漂亮吗？」

「你去病房里歌一曲，看能不能让虞歆弦摀着耳朵夺门而。」

樊琛平还没反应过来，云韵已经退了回去，翘着二郎，双手cHaK袋。

近到能看见他底的潋灩光。

「你听起来好像在指控我太hUaxIN。」

「有的话，不知我姊算不算。」

「怎样？」

「浴室透气窗外面，客厅的冷气室外机上。害我还要把他抓回来。」

「咦？哪里？」

他没有再播放那些音乐，而是打开笔电，接上MP3，从电脑里找安装好的简易编曲T。

他的每个动作行前都会宣告，在旁人看来，大概像个白痴一样。

「……喂，樊琛平。」

樊琛平想偏过去，但他仍执拗地回应云韵的目光。「……不然是怎样？」

「……」

「呃，後面当我没说。」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没有专情的对象，是吧？」

他等了很久。真的很久。然後云韵才抬手娑着嘴，开吐一句：

在和虞音音谈完之後，周劲樵独自回到了病房。他拿起电话拨回公司，冷静地发请求。他猜想BOSS那边已经代过了，所以过了一个小时，他手上就拿到了换洗衣和一台笔电。

「欸？可是我还看过牠从那边回来耶……」

「你又没给我多少练习机会。」

云韵傻了几秒，咧开嘴笑来。

没有特意接上耳机。断断续续、重复播放的音乐片段回在整个病房里。

云韵正想回些什麽，听到他的话突然又一愣，止不住地笑了开。

「我说你，别小看本大少的歌，什麽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要唱起情歌来要拿下一名金人都不是问题。」

周劲樵运气不错，是吧？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声响。

「我姊真的是很酷的人。」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以前你不在的时候，她还会拿扫把追那些欺负我的人。她真的很，到哪都在保护我，在外面在家里都一样。」

他又梦见了追逐，但是追逐的份很短，因为所有人都掉了海里，黑蓝sE的大海。周劲樵看见那个追他的人静静沉下去，不成b例的卡通气泡从那人上冒，直到那人消失在幽晦暗的彼端。

那也无所谓。

会和云韵说的，总有一天。那对他并不公平。

听到最後那句话，樊琛平只瞄了他一，就将目光放回前方。

气氛回归安静。两人分别面向着前方。云韵以为樊琛平会拿书来看，但他没有。

这个问题云韵思考了很久。「还行。怎麽说呢，各人有各人的魅力所在吧，正所谓云韵只有一个，天下名却是百百──」

抱着这个想法，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