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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09(2/3)

接待位置正上方有个挂钟,十一十八分。有倦意,又喝了一咖啡。以前公司我常来,奉叔忙时,会要我或弹珠帮他理琐事,阿竹个X虎了,奉叔不怎麽喜他。

这两个人接营建业都是在八十四年以後,从此也才开始跟宋德昌有事业上的衔接,然而那也未必表示在八十四年之前,他们就不认识他。藏在表象之下的往往都是最意想不到的,就如同浮在海面上的永远只是一角冰山,这一很重要,我提醒自己。

怎麽也无法平静的夜。晚上钱师傅打电话来,已经找到在剑潭吕老家里访问他的nV记者。速战速决,他把阿竹跟弹珠从宜兰找回来,理这一边的事。我隐约觉得不妥,但这是钱师傅分的工作。

即使再亲近的人,当无法喜时,就是无法喜。奉叔不喜阿竹,红不喜钱师傅,於是人只好学会忍耐。我没有特别忍耐谁,望着时钟,也没想自己特别讨厌谁或喜

奉叔已经离开了,打打杀杀的年纪,他已过了。公司本有班值夜的人,今晚全都取消。

靠在椅背上,我盯着日光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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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後,阿竹来电,他与弹珠兵分两路,因为那个nV记者还有个搭档,弹珠跟踪nV的,他则打算尾随她那搭档,晚一等枪来,就会采取行动。我听着有不安,阿竹的轻忽,常使他对状况判断失去准。所以到礁溪後,我已不让他们带枪。

「好久不见,你今天很用功。」瓜农说:「现在我宣布你可以下课了。」

安静坐在桌边,独自喝着咖啡。nV职员在下班前,特地帮我买了杯式淡咖啡。这咖啡不适合添加任何东西,糖不必,N油球更不必,人生已经没有多少甘醇,咖啡可能是难得的直接。但重是我不Ai喝咖啡。

我试图想想关於阿白或沈四,却徒劳无功,脑里都是伶谈起生Si的内容,而我甚至还以为自己又闻到了她的发香。

我不想回,真的不想,因为这腔调我怎麽也忘不掉,这声音的主人,让我有了这辈一遭被人用枪抵住脑袋的经验,他是一个果商人,而且只卖西瓜。

用木调bAng轻搅,褐sE的YeT在杯里形成小漩涡。漩涡卷到最後,不一样从旁边又绕回最端?回的结果是再次回。我想起伶说过的,那是在办的坤爷丧事时,我问她的,她没有给我肯定的答案。

费了一天,我们才从图书馆来。对面的中正纪念堂灯火辉煌,看来似乎有活动在这里举行。

自己在不安什麽呢?或许觉得有些C之过急。宋德昌的Si,钱师傅曾犹豫甚久。在宋德昌找过钱师傅近一个月後,为了避免他闯,才决定痛下杀手,而今,他要理nV记者,却显得仓卒。

埋伏在七楼往八楼的楼梯转角,他说二对二才公平。

人在疲倦时,会觉得等待总是特别漫长,我没有仔细注意时间,不过我想或许捷运列车是真的慢了。正想把公事包里的资料再拿来翻阅时,背後忽然有人叫我,那个声音不怎麽低沉沙哑,可也不怎麽亢尖锐,总之就是介乎两者之间,不过台湾国语倒是相当明显,他是这麽叫我的:「徐记者,徐霁先生。」

我把相关资料收里,跟阿金约定,我去查查看晋聪在哪里当的兵,她回去连络几个现在在报社工作的老同学,把近十来年的国家大事个汇整,看看能否找他们两人同时在八十二年到八十四年间淡政坛的原因。

」看她摇,我说:「那就对了,不查查看怎麽知?」

奉叔离开前嘱咐再三,这两人的手段跟风格都很剽悍,如果可以,最好在最短时间之内动手,以免横生枝节,丢了自己的命。

天还没暗,我走到捷运站附近,我下了阶梯,准备搭车。等待时,我想起那天所见到的魏晨豪,他时而怀柔,时而恫吓的语调,还有他言谈之际,眉宇之间不断透来的毅,我觉得那是一个优秀的立法委员所该拥有的度与表现,这些也许来自於他当年受过长期的军事训练,也可能与多年来的宦海浮沉有关。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把这些优发挥在该发挥的地方,宋德昌跟吕岱谦的Si,都与他脱不了关系,而在这两个人之後,我不知他还要铲除多少个挡住他发财的人。

但其实我是相信的,许多原本彼此互有关系的人,或许这一世劳燕分飞,然而据说互相欠下的债,一定会在回後又补偿。甚至也许不需要等到再次回,就像现在,阿白不就又回来了?几年而已。

我把大门打开,亮了办公室里所有的灯,独自坐在最近门的接待位置,看着电梯位置楼层的数字灯动,时间将近,我等着阿白跟沈四走七楼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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