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犹豫是否该问关於吕老的事，钱师傅却先问我上哪里去了，两三天不见人。

「严格来说，真正结束掉吕老的人，不是你跟红哪！」

我没有理会他，眯眯在要走回时，又跟我说：「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的枪不会跟现在一样的cHa在袋里。」

「多少。」我。

「顺扬那边发生的事你知了？」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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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

顺扬是投资公司的招牌，钱师傅给奉叔理。生意不差，钱师傅晚年有保，奉叔也发了财。虽说类似钱庄，但毕竟领有合法资理财营业执照。

「不知，你奉叔那边应该快有绪了。」钱师傅说：「亡命之徒哪！」

「你很带。」眯眯送我走到巷尾，跟我这样说。

所以我打了一通电话回杂志社给老编，问他：「如果你的杂志社两年之内连续两个员工殉职，你会不会担心以後请不到记者来跑社会线？」

「不急，等你奉叔的消息。」

「这年什麽怪事都有。」钱师傅叹气：「怎麽这国家变成这德X了？到底还是不是天脚下？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上门就来要钱哪！」

「是个不错的nV孩。」

「嗯。」钱师傅又转过去，把鸟笼挂好，洗了手，缓慢地弯下腰，拿起了洒壶来，开始浇。

还记得我跟阿金说过的，这社会很需要真相，而我们是「制造」真相的人。制造一个真相的方式有很多，我想这一次的会很JiNg采。

他摇摇手，示意我无须自责：「重要的是，有个nV记者在那一天去了吕老的家，你知吧？你们动手时，有没有确定过现场没有别人？」

「在家，本想今天到走走。」

「吕老家只有他老婆，红挂了他，当时路上没

「散步。」我说。

推开门，淡镇的天空一样湛蓝。不同就不相为谋，到时候各尽本分，造化则给上帝去安排。

「而我的相机也不会跟这次一样只挂在我脖上。」我冷冷地说。

很多年前，我看过一香港电影，刘德华主演的「神行太保」，讲的是记者的故事，那是我少数从到尾看得完的电影。我承认那个英雄式的剧情给了我很大的鼓舞，这也是我持走在社会新闻线上的原因。

「什麽路？」

「不会，反正这年喜当记者的白痴多得是，你别担心，好好g就对了。」

在巷尾开枪的两个人，若非吕老的保镳，那他们是谁？甫抵国门的奉叔对事件似乎尚不甚了解，钱师傅还没把始末跟他讲清楚，现在他还有更大麻烦。

「你走去之後，我们的关系就会上变得不一样了，你懂不？」昏h灯光下，我看着他的表情。他的神的确颇为诚恳，目光里有一GU毅的觉，我知他在给我最後一个机会。

我不明白「不错」的定义何在，钱师傅也未加说明。或者钱师傅认为伶的外貌好，於是「不错」，我呢？忽尔心猿意一下，我想起那淡淡的发香。不过这毕竟不是我们最需要谈的话题，他摘去几株长在桔树盆里的杂草，切了我最在意的份。

「对不起。」

这次会不会把阿金给扯来？说不定下次寄到杂志社的手掌就变成我的手了。我怀着忧虑，慢慢往老街走，心中开始盘算着自己是否应该更积极一去与老邓合作，毕竟记者不是警察，我们没有调查的职权，只能凭着狗一样的鼻与耳朵，再加上一直觉，去追踪、推敲跟整理，一旦遇到困难或危险，通常我们也没有招架能力。

「我去？」

回到炎永堂，才知奉叔到公司去了。走内院，钱师傅正在喂鸟。

我该设法让自己漩涡吗？至少那样会安全一。但安全之後呢？这件事可能成为我这辈最大的W，可能会是我记者生涯当中最不堪的纪录。因为我怯懦了。

是很开怀地笑了，不但没有多说什麽，还叫眯眯带我去。就在我要推开那旧木门时，他忽然又叫住我。

「嗯。」然後我挂了电话，加快了脚步，一来我不想在回到老街之前，又遇上说下次见面要枪的眯眯，二来我得快找到阿金，她没时间杀价或拜拜了，我们要去挖新闻。

「到走走？」

「嗯，」他皱的眉松开了些，那使他看来像在微笑：「还以为你找坤爷的後人去了，那个nV孩叫什麽来着？」

只是一面走下山坡，我也一面忧心，甚至怀疑，是否我刚刚其实应该接受魏晨豪的善意？我想起上一个搭档，他Si在澳门。那次他到澳门的理由不是休闲观光，而是追着一个跨海的诈骗集团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