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那块脏W的塑胶牌一眼。红眼早在巷口等我,我要他上车前吐掉槟榔。
天气Y,红眼的神sE也Y沉。他的手提袋里有金属制品碰撞声。
「去哪里?」我问。
「剑潭。」他答。
剑潭,陌生的地区。长辈们交办的事不必过问细节,因为知道细节的人不需要太多,我们这样被教育着。绕了大半个台北。铭传大学左近,红眼打开手提袋,问我需不需要。
「我自己有。」摇头,我往椅背靠了一下,确定後腰的枪。
「一个退休的部长。」红眼搓搓脑袋:「应该不会太难Ga0定。」
难不难Ga0定,因为对方的身分会有差别,这是我的经验。但对红眼而言,我没听他说过哪次难Ga0定。
在他的指点下,我转进一条巷道,巷道头尾各连接宽广的道路,但巷子本身却极狭小,不便於车辆进出。把车停在距离巷口约十公尺处,红眼下了车,他赤膊的上身只罩着嫣红的花衬衫,迷彩K,军用靴,光头。尾随他,我不时回头张望,确定被两道长长围墙包围的巷弄里没有摄影机。
这里像眷村聚落,都是二楼建筑,其中不乏旧式木造屋。而每一户门口都一样,一扇红漆铁门,我们在巷口过来第四户停步,红漆铁门上挂着门牌:「吕寓」。
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声音,红眼按了门铃,莫约一分钟左右,有个中年nV子来应门,她没有隔门询问,而是直接解开铁门门闩,探头张望,那瞬间,我看见红眼拔枪。
之後的一切都如同事先排练过的。红眼的枪是黑sE克拉克G17,这款枪的好处我曾见识,它b我的贝瑞塔M92具有更快S速,在短距离内连续击发的能力更强。红眼毫不吝惜於让我再次观摩。
应门的中年nV子当额中枪,装了消音器後,我只听见Si者瘫摔倒地的声音,以及退弹壳清脆的落地声。红眼昂然走入,而我从枪套里cH0U出了枪,负责背後的安全。
老旧的日式房舍虽然不过两层楼高,但是占地坪数却广。红眼推开两扇拉门,再没遇到任何人,我在他後面,也没任何异动。
巡视过一遭,红眼面sE凝重,我发现起居室里有两个摆在和室桌边的坐垫,坐垫有坐过的痕迹,桌上两盏茶杯,一盏半满;另有一个菸灰缸,里面有万宝路凉菸与白长寿的菸蒂。
「老头子不在。」他说。
「你确定这时间他应该在?」我也皱起眉头。
「应该是。」
「外出?」我想起了外面这条巷子,巷子头尾都接着对外交通。
「g!」红眼一转身,我看见他没扣的衬衫衣角翻飞。
走出大门,外面的Y沉与室内的幽黯并无二致,红眼面向我们停车的方向,而我面向巷尾另一边,那里走来一个老者,他的容貌老朽,然而步履轻健,看来JiNg神愉快。老者显然是当我们还在屋内时,就已经往这边漫步而来,当我出门来而发现他时,他已离我不过十来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