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迈步,示意我跟上,一边又开口,但只是问:「睡了那麽久没吃东西,这会儿该饿了吧?」
啊…他不提这个,我都忘了,霎时有些困窘,不禁就脱口,对他抱怨道:「先生走前,怎麽不喊我一声…」
傅甯抒听见,就哦了一声,跟着道:「我以为你是想继续睡的。」
我忍不住咕哝:「我是想嘛,可是有课,哪能不去,错过就补不回来…」唔,还有早饭。
「哦,原来你这麽不愿错过柳先生的课?」傅甯抒像是才明白了,这麽的说:「唔,倒也不是补不回来的,我可以问一问他,请他拨空帮你补一堂…」
3
「啊,不要不要——」
我吓得打断,怕他真去对柳先生提,紧张的去扯他的衣袖,忍不住语无l次:「先生千万别去讲,错过柳先生的课不可惜的,要我一个对着他听课,回头肯定又要发恶梦,到时又梦见他拿着刀追…」
「……」
傅甯抒无言的看来,不过神情…唔,是带着笑的,
我这才发觉他是在调侃,不禁发窘,有些悻悻的松开他的衣袖,但他的手已经先动作,反过来把我的手扯住。
不过,他口吻淡然的又说:「倒是…真不晓得,你心里这样在意柳先生,居然还梦过他?」
我实在窘得很,觉得自个儿的脸一阵烫——呜呜,都能烧菜了吧。
不过…
我还是忍不住要反驳:「我才不会在意柳先生!」
傅甯抒温和的看来,但没有调侃了,就握了一握我的手才松开。
3
我觉得心头暖暖的,不禁对他一笑。
脑中再浮现已经知道的事儿…
我捏了一捏另一手里的字条。
老实说,我没有打算要瞒傅甯抒的——本来,离开书库後去找他,我也是想跟他说说这个事儿的。
「先生…」我脱口,脚步微微地一停。
傅甯抒便也停住,往我看来。
「席先生跟我讲了更多的事儿…」我不禁垂下目光,低声的讲出来。
席夙一说,在我爹病逝後,曾派人去接夫人和我,还写了一封信,结果…
他说,因为当年连日恶雨,河水暴涨,冲毁途中往来的便桥,好多人落到河里,被水浪卷得不见影儿。
当然,他派去的人也不见了…
3
所以他迟迟没有接到後续的消息,好不容易等桥路能通行了,立刻就亲自跑了一趟,却没想到那儿已经人去楼空。
在後头…他多次打听,但怎麽也找不着人。
之後这麽多年,我到书院来,偶然让他瞧见那块玉,他也不敢多怀疑,回头才又打探起来。
然後…唔,才打听到了夫人的事儿。
席夙一讲完之後,好一阵子都沉默。
那会儿,我也没吭声。
大概是这样,席夙一以为我不信。
老实说,我也没不信,就是…唔,一时知道了很多,有些想不过来。
而且,总觉得不真切。
我一直以为,自个儿的爹去了的原因,就是王朔讲得那样。
3
不过想想,那都是王朔说的,夫人从没那麽说过——她从来没对我提过那个人的事儿,半点儿都没有。
一直到她拿了那块刻了平安的玉给我。
「…席先生说,要是我还不信,这次清明时,可以跟他去一趟席家。」我说到这儿,不禁停了一停,有点儿犹豫的看向傅甯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