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傅甯抒才说好了。
我松了口气儿,转身见着傅甯抒取来乾净的衣服。
这会儿,没等他说什麽,我急忙就坐起来,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衣物,「我…我自个儿穿就好…唔…」
还没讲完,头顶就被捂了一把。
「行了,随你吧。」傅甯抒的声音有着笑意:「快穿好,要不可要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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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赧赧的喔了一声,又微瞅去一眼,见着他起身收拾。
像是察觉,傅甯抒看了来,我不禁别扭,慌忙低下头,腆着脸抖开衣物,慢吞吞的套起来。
一会儿,我打着衣结,傅甯抒再坐回床边。
「把手伸出来。」他忽道。
我一愣,不明所以的瞧向他。
傅甯抒伸手,从床头的斗柜拿出一只小巧的圆盒,然後挑开上盖。
我隐约望了一眼,见着里头是r白的脂膏。
傅甯抒用一指往里沾了一点儿,就往我看了来,「手。」
我呆了呆,下意的缩了缩一只手,然後把另一手伸出。
「另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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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了一声,有些迟疑。
傅甯抒没再开口,只直接来拉出我缩在袖子的手。他的手指摩挲过我的手心,隐约有点儿的痒。
傅甯抒翻过我的手,将自个儿指头沾上的脂膏,轻抹在我手心。抹上去的感觉冰凉,我微微一缩,就听他出声。
「疼麽?」
我怔了一下,抬眼看去,对上傅甯抒的目光。
「唔,不疼…」我小声脱口,想了一下,又补了句:「这只是皮r0U伤嘛,不上药也会好的。」
傅甯抒看着我,眼神隐约闪烁。
「当初救了李簌,我并不知晓他是什麽人,而後不过受托。」一会儿,他开口:「这麽些年,我不曾同他见过,如今他到这儿,是他家里的意思,所以才巧合的见上,他予我来说,不过当年故人。从前那些纷扰,也是过了,再与我无关。」
他停了停,直视着我,又说:「族中…便是甯家,里头许多复杂,一时我难以同你讲清,以後再慢慢的,一件件的对你说明白。」
我怔了一阵,隐约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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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鼓动,脑子微微的发热,一时之间,脑中涌现好多话,想要对他说。
「先生,我…」我急急的脱口,但临到头,又不知从哪句说起才好。
傅甯抒没作声,手上握紧我的指节。
他微弯身,把脸俯近前,凑到我的唇边,然後吻了一下,又往後退了退,目光对我瞅来,柔软温和。
「这会儿还要喊我先生?」
我忍不住脸红,有些局促了一下,才脱口:「…我习惯了嘛。」而且,忽然要直接的喊,太…唔,不好意思。
傅甯抒微微的笑,然後直起身。
他松开我的手,又往我头上m0了一m0,「困不困?」
被这麽一问,我才觉得乏了起来,腰酸得坐不住,不禁点头。
傅甯抒目光温和,没再作声,就上到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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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烛火闪烁几下,接着便灭了。
傅甯抒一手揽过我躺下,然後拉开被子,把我和他一块儿盖住。
夜光从窗子照进来,房中一片灰蒙蒙的。
傅甯抒搭在我身上的手,在我後背轻轻摩挲,我也伸手去抱住他。
这会儿,心头很安稳。
…有种释然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