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清其实也差不多，这屋里所有家摆设都是屋主留下的，属於他的就只有佛像、几本老旧的经书和那支锡杖，他曾经想过要多放自己的东西，现在倒是不需要烦恼了。

时清取笑：「你们可是被我当成犯人关在这的，哪有牢要放人犯人还这麽依依不舍，传去会让人笑的。」

「这可不行，」颜伟一回绝，「你工夫还不到家，要是去了碍手碍脚，岂不麻烦？。」

降印的佛光罩在鬼魂上，让他们痛苦地发哀鸣，几个b较弱的上甚至开始冒烟，他们受到时清的认真，只得无奈地从门窗各自逃了去。

「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夏握住他的手，声音虽不大却很定。

司昂没有反驳，只是挑眉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他，貌似老每次g啥蠢事前，都会炫耀自己有多厉害。

夏顺手熄了灯，室内刹时暗了下来，所有东西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看似清晰却又显得模糊，像是未来的路。

「不对，」司昂想了想：「为您的弟，我理当要随侍左右，所以我跟您一起去。」

「这是为他们好。」这些鬼魂中有好多早就可以投胎转世，以前赖着不走他睁一只闭一只，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离开以後谁来照顾他们？「你，东西都收好了吗？」他扭看向夏问。

「师父您……」司昂想说话，却被颜伟挥手打断。

「可、可是……」呆的最久的老鬼结结的：「我们一直当你是家人，当这是第二个家呀！」

夏调整了下背上的背包，她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带了什麽，走的时候也是一样。

他目光往下移，瞧见颜伟拿着外的手提包又问，「无没缘无故辞职，又提着个行李，您在打啥主意？」

「何必这样呢？极端不像是你行事的风格。」夏走了过来，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认同。

「我呀！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到这麽大，容易吗？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心血可不是白费了。」颜伟说着伸手拉扯他的脸颊，「你给我好好过日，每天勤练术法，听见没有？」

不过人生就是如此，有些事情非不可、有些责任不能不扛，Si从孩都不可怕，怕的是连为什麽要Si都不明白。

「师父，您这是在Ga0什麽鬼？」

鬼魂们彼此互望，整齐划一的：「不走！」

虽没有听见颜伟说的话，但他那表情却让司昂怎麽看都觉得不对劲，想了想他：「孔夫说过有事弟服其劳，为您的弟，我决定跟您一起去。」

「你怎麽会在这？」他一时有些发愣，过了几秒才後知後觉得想起，这小鬼是自己一手安排来打杂的。

人到了门，後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叫唤声，他回看见自家徒弟司昂追了过来。

惊惶失措地看着他，他们在事务所里待了好几年，早把这当成了家。

「不就是去抓鬼、收妖、除。小司，你以後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生活费都存在你的里了，千万省着呀！。」颜伟一反平日玩闹的表情：「为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回来了。」

地狱

检查了没有任何遗漏後，他关瓦斯、锁好门窗，慢慢走近等在门边的夏，语气听着彷佛是要去散步。

时清冷冷地白牙，「所以你们不打算走罗！」

「休想，」颜伟没有余地力的一回绝。

「可是，您老人家没有问题吗？」跟颜伟相这麽久，他觉得自己师父今日很反常，尤其是这些话简直像要分别一样，听了就让他浑不舒。

「好、很好，Za0F了是吧！」时清厉声大喝，随即双手祭降印，「你们既然不走，我这就灭了你们。」

「呵呵，」颜伟乾笑两声低语：「也许还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司昂着气，模样显得很狼狈，一看便知是勿勿丢下工作跑来，听见颜伟的问题，直接翻了个白表示无力。

没想到自己也会觉得舍不得，时清无声地笑了笑，再一次看着熟悉的房，这恐怕是他最後一次站在这里了，明天以後会在哪里，谁也不知。

颜伟两手环x嚣张地：「拜托，你当我是谁？我可是堂堂伏羲转世，你师父我可没这麽没用。」说罢只差眉自鼻孔几气来。

颜伟向上面递了辞呈，这事来的有些突然众人一时都措手不及，可他没有半解释的意思，文件放了就准备离开。

相较於时清的不舍，他的情绪反倒淡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他看过太多的分离，所以心上已经麻木。

时清嘴角动了动，终於没有开，只是将门锁起把钥匙从门上的小孔投，然後向楼下走去，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我们走吧！」

司昂皱眉，「您胡说什麽，别一副好像以後都回不来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