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伸出手将蜡烛挡了回去。
「不行,你还是只说了一个哨,不是还有什麽五哨、九哨吗?」他朗声笑道。「大家想不想听这个人把故事说完?」
大家低低地「哄」一声,纷纷表示同意,因为每个人都想听另外几个哨发生了什麽事。
「先讲五哨好了。」林成毅把蜡烛递回明辉的手上,笑着说道。
明辉手上握着蜡烛,想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
「五哨,这个哨所和其它的哨不同的是,它并不是一个废哨,因为一直到我退伍的时候,五哨依然还是有人站,并没有废掉,」他说道。「所以,即使一直闹鬼,五哨还是没有撤掉。而且,五哨的鬼和其它哨所的鬼不同,这个鬼,是一个会帮忙我们阿兵哥的鬼。」
听见这样的前言,大家更有兴趣了,人人屏住气息,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在我们的部队中,阿兵哥和军官永远在玩一种像是官兵捉强盗的游戏。半夜在一般人的生活中是睡觉的时段,但是辛苦的阿兵哥们却要站卫兵,生理时钟作祟之下,常常就有人会在站卫兵的时候打瞌睡。」
「对,」有一个年纪大些的男生也点点头。「而且有时人手一缺,一晚上Ga0不好要站上两班呢!」
「嗯!」明辉点点头。「但是人就是这样,特别是大夥儿都是廿岁出头的小伙子,遇到瞌睡虫一来,简直要有超人的毅力才撑得下去的。但是撑不下去的机会还是有,所以如果站卫兵的时候被军官抓到打瞌睡其实是很严重的事,小则扣假,严重一点也可能被关紧闭。半夜站卫兵打瞌睡被抓的情形常常发生,可是,在所有的哨所中,唯独站五哨的卫兵从来没有被抓过,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五哨有一个鬼,这个鬼会帮阿兵哥,所以在这个哨站卫兵从来没有被军官抓到过。」
大夥儿纷纷地「喔」了一声,觉得这种情形相当的有趣。
「你说那个鬼会帮你们,」汤米好奇地问道。「怎麽帮?」
「大部份的情形是这样的,如果你在这个哨上站卫兵,站的时候打瞌睡,有时候,会发生一些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你醒过来,如果有这种情形出现,就表示巡查的军官快要出现了。」
「会发生什麽样的状况呢?」有人这样问道。
「听说…我真的必需强调一下,因为这个哨的历史因为我实在没有亲身经历过,只是听一些老兵说过不少相关的故事,所以情节只能算是转述。听说早些年这个鬼对阿兵哥还算相当的和善,如果有人打瞌睡,有军官快来了的话,会听见有人在你的耳边叫着:学弟!学弟!别睡了,有人来查哨了!,有时候,则是打瞌睡的人会打个哆嗦惊醒过来,刚醒来的时候会看见前头一个穿军服的人影,可是定睛一看,就什麽也没有了。这时候,大家心知肚明,因为不一会儿,查哨的人就会出现了。」
「还真有人情味哪!」有人在黑暗中凑趣地说笑道。
「什麽是学弟?」美国人汤米疑惑地问道,他是个从来不曾到过台湾的外国人,虽然中文说得不错,但是遇到一些特定名词就不行了,像前一天的叙述中,他也一时听不懂「YyAn眼」是什麽意思。
「在我们当兵的时候,按照我们入伍的先後,我们会以学长学弟相称。所以,学弟的意思就是说,被称呼的人是b称呼者後进的阿兵哥。」
「那麽…」汤米还是有点疑惑。「为什麽那个鬼会叫人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