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散场,生活似乎又回到那个“早八—自习—晚课”的轨dao上。
早上六点半,他们一起出门,晚上九点在学校门口汇合回柏悦居。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很chang,像两条并行又偶尔jiao叉的线。陆霁还是习惯往图书馆钻,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连老师都怀疑他是不是准备直接往博士考;林亦尧则基本每天和人类社jiao,把“新生群、班级群、院群、社团群”混得风生水起。
但不guan白天有多luan,晚上那间公寓总是他们共同的落脚点。又一个晚上,窗外亮着霓虹,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林亦尧躺在床上,手机萤幕亮着一条刚tiao出的消息。
【林父】:实验室那边看过了,y碟烧得太厉害,恢复希望很小。你别指望太多。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用力到关节都发白,最後只是打了个简单的回复——
【我知dao了。】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扣在x口,整个人陷进枕tou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什麽也没看见。
陆霁在外面客厅,背对着卧室门,在书桌前写案情分析的小卡片。笔划过去的声音沙沙的,像雨落在纸上。
林亦尧翻了个shen,伸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档袋。
那是他藏了很多天的东西——附中火灾案的调查副本、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还有几页他自己写的时间轴。
纸张一张张摊开,灯光映在上面,黑字密密麻麻。
他用红笔圈出“人为纵火”的字样,又在旁边写了一排小字——【动机不明/嫌疑人不定/证人证言前後不一】。
那几个问号像钉子一样钉在纸上,也钉在他心上。
他忽然站起来,从椅背上扯了一件外tao,穿着拖鞋就想往门口走。
客厅传来椅子划地的声音,陆霁抬tou:“这麽晚,你去哪儿?”
“去扔垃圾。”他张口就来,“你今天喝的牛N盒我都看不下去了。”
“垃圾桶就在厨房。”
“……那我去楼下扔。”他y撑,“就当透气。”
两人对视了一秒。陆霁看他一shenluan七八糟的穿着,还有眼底那一圈压不住的疲惫,最终只是点点tou:“早点上来。”
“嗯。”林亦尧抓起门口那袋真实的垃圾,一路带着档袋一起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得b课还早。北京的晨风有点凉,高中学校门口保卫科的门才刚打开,保安大爷端着保温杯,看到他愣了一下:“同学,办啥事?”
“老师您好,我想查一份几年前附中那边的事故报告。”林亦尧笑着,把shen份证递过去,“我爸以前在那儿zuo过合作专案。”
“火灾那次?”保安大爷眼神一变。
“嗯。”他点tou,声音压低,“我有个朋友,跟那事有关。想帮他弄清楚一些东西。”
保安大爷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年轻人,真是……唉。跟我来吧,能给你看的我尽量给你看。”
档案室里空气有点闷,纸张味dao混着消毒水的味dao。一摞摞资料按年份摆好,保安大爷好不容易翻出一个灰扑扑的档案盒:“都在里面了,当年员警、学校、消防队该写的都写了。”
林亦尧dai上一次X手tao,小心翻开。
有现场照片——一整栋音乐楼烧得像被黑炭涂过,钢琴的框架lou在外面,弯曲得像被烤ruan的骨tou。
他hou咙一jin,耳边仿佛响起远远传来的消防车和救护车鸣叫,接着是一个少年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那一瞬间,他眼眶烧得发疼,只能shenx1一口气,把情绪y生生压回去。
“……我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