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带上，“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陆霁仰躺回枕tou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昨晚那一吻、那句“喜欢”，还有刚才那声“别走”在脑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他伸手，把自己脸捂住，闷声叹了一句：“……酒真是个祸害。”

停了停，又很轻很轻地补了一句：

“不过，把你叫过来这件事，好像也没那麽亏。”

陆霁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窗帘没拉严，yAn光从feng里挤进来，在床边地毯上照出一条亮得刺眼的带子。他r0u了r0u眼，从枕toufeng里把手机m0出来——萤幕上躺着十几条微信提示。

【陆怡】：在家吗？

【陆怡】：你十八岁生日我正好回北京了

【陆怡】：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然後回香港跟咱爸和徐阿姨一起吃的饭？

陆霁盯着“咱爸”和“徐阿姨”那几个字，视线停了好几秒。

良久，他回过去一句——

【陆霁】：我可以跟你吃，但不想跟那个男人和那个nV人一起。

【陆霁】：是他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那边几乎秒回。

【陆怡】：是我。

【陆怡】：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去，顺便看看。

最後那句“顺便看看”，字打得很轻，却像拿棉花团一点点往他心口按。

陆霁把手机扣在x口，盯着天花板，默默挣扎了三分钟，才重新拿起来，狠下心一样敲字：

【陆霁】：行。你把航班号发给我。

【陆怡】：？？？今天太yAn打西边出来了？

【陆怡】：那中午先在cHa0堂给你庆生，机票我订，你别抢。

cHa0堂中午的生意一向好，玻璃门一推开，里面是热气、油烟和炒锅撞铁勺的声音，pei着前台小姐姐一声b一声甜的“欢迎光临”。

陆怡早就占好靠窗的座位，dai着墨镜刷手机，一副“都市丽人午休特辑”的架势。看到他，手一挥：“哎，寿星，迟到两分钟，罚喝一杯苏打水。”

她把菜单往他那边一推：“随便点，今天姐当凯子。”

菜刚点完，水刚上来，陆霁抿了一口，忽然没tou没尾来了一句：

“哎，姐，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被追？你追过人吗？”

陆怡刚喝进嘴的苏打水差点从鼻孔里返出来，愣是靠意志力咽下去，又咳了两声，抬手nie住陆霁的脸左右晃：“我是不是在zuo梦？我弟弟会问这zhong问题？”

陆霁拍开她的手，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点：“注意一下X别差异。”

“你这话要是让你高中同学听见，能当场跪在地上喊‘高岭学神开窍了’。”陆怡拖chang声音，眼睛亮得跟看八卦现场似的，“我一直以为我弟弟脑子里只有知识，没有人间温度。说吧，怎麽开窍的？”

陆霁被她盯得toupi发麻，耳朵有点发tang：“……不是开窍。”

“那是什麽？春风化雨？雷劈开窍？你给个专业名词。”

他沉默了一下，妥协般叹气：“最近有个人……好吧，跟你说实话，昨天我被人表白了，然後……被强吻。”

“噗——”

这回陆怡没忍住，苏打水pen了半张纸巾，忙不迭拿纸ca嘴，一双眼睛瞪得像被人通了高压电的霓虹灯：“等一下，等一下——哪个nV孩子？什麽时候开始的？谁喜欢谁？我靠，这麽劲爆的吗，弟弟！”

陆霁看着她这反应，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开了某个危险开关：“其实……是男生。”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陆怡整个人JiNg神得像突然吃了十块巧克力的资shen腐nV，眼睛里写着“爽文现场”四个大字：“好家伙，直接跨次元。去哪儿捡的？你是上网冲浪冲进耽美区出不来了是吧？”

她居然一个“怎麽认识的”都没问，第一句是——

“那你是1还是0？”

“咳——”

陆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耳朵红得像刚出锅的虾，一边咳一边抬手打断：“打住打住！我原本想问你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