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钱环保。”
话都当着老师说出口了,陆霁总不能当场再叫一辆,只好把手机收回去,淡淡一句:“上车吧。”
车厢里一开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沙沙声。司机看後视镜里两个高中生心情不错,按了音响,陈雪凝的《绿sE》慢慢飘出来。
前奏刚过一半,後排那位活菩萨就忍不住了:“师傅,能换一首不?这歌再放下去,我们今天不是成年,是先被emo带走。”
司机愣了一下:“这歌挺火的啊,小姑娘都Ai听。”
“那是小姑娘。”林亦尧忙不迭解释,“他今天刚成年,已经签了对人生负责的‘卖身契’了,再听这个,回头直接退货。”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去碰陆霁的胳膊,手指刚挪过去,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改成冲他挤了挤眼:“陆霁,你说是不是?”
陆霁从窗外收回视线,声音不轻不重:“歌好不好听是别人的事,您喜欢就放吧。”
一句“您”,客套得像在开家长会。
司机哈哈一笑:“还是这位说话成熟。”
林亦尧被这句“成熟”噎了一下,只好自己伸手去点萤幕:“那我帮您选一首大家都不至於想跳河的……《往後余生》总行了吧?”
前奏一响,司机赞许:“哎,这小夥懂。”
“那必须的。”林亦尧顺着台阶往上爬,自言自语式地笑,“总得听点像是活着还有盼头的东西嘛。”
他笑着偏头看陆霁:“你别介意啊,我就随便——”
“没关系。”陆霁把安全带往下拉了拉,语气平平,“你高兴就好。”——熟悉的词,陌生的语气。
林亦尧噎了一下,靠回椅背,仰头对着车顶吐了口气:“今天rEn礼,你紧张吗?看你那个样子,我都怀疑你下一秒要上台背宪法。”
“流程而已。”陆霁目光落在自己膝头,指节按了按,“该做的事。”
“也是,毕竟你这种人,一看就是从小就自觉遵纪守法的。”
没人接他的话。
空气沉了两秒,他又赶紧补救般笑笑:“我就不一样了,你老师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现场把我降级回初中。”
司机听得乐了:“你这嘴,一听就挺会贫。”
“还行吧。”林亦尧把话题往前座引,“师傅,您看出来了吗,我们俩是同学。”
司机看了看後视镜:“看出来了,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後排短暂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