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包间热闹得跟小型吐槽大会现场似的，转盘一转，菜盘叮当响，人声叽叽喳喳。

圆桌上座位是JiNg心“风水布局”过的——陆霁和沈予安并排坐，像PPT里的“he心团队”；林亦尧被王欣和赵婷婷一左一右按在对面，活像被两个辅导员看着写检讨。

“来来来，先敬我们陆老师一杯。”王欣举着可乐杯，“听说你又给大家整理了押题范围？”

“只是把老师讲的东西记了一下。”陆霁很标准的官方微笑，声音不高不低。

“谦虚得跟说明书一样。”赵婷婷叉了一块红烧r0U，han糊地补刀，“你那本押题笔记，一翻开，连讲台上那块黑板都自愧不如。”

“对，”顾碗宁举杯，“不然我数学早被劝退去学美声了。”

大家哄笑一片。

“所以说——”林亦尧立刻把话接过去，眼睛亮得跟准备抢麦的人，“这不叫笔记，这叫‘高考前线情报局机密档案’，陆局chang辛苦了。”

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陆霁一眼。

陆霁淡淡“嗯”了一声，转tou问沈予安：“你报名那场模拟考了吗？”

“报了，”沈予安慢悠悠喝口汤，“不过要是有你那本‘机密档案’，我考虑把名字改成‘坐等抄答案’。”

桌上一片起哄：“哎——内buguandao！”

王欣笑得直拍桌：“你看，别人调侃你，你还回嘴。林亦尧刚才夸你，连个眼神都没分。”

林亦尧嘴角僵了一下，手指在桌底下r0u着餐巾纸，笑容有点发虚：“可能……他现在主打一个走冷酷路线。”

他心里默默加一句——冷酷到我碰一下都掉层pi。

吃到一半有人提起最近那次模拟考。

“这次模拟太Y间了，”有同学唉声叹气，“看到选择题第一dao，我就知dao命运对我图谋不轨。”

“你别说了，”赵婷婷捶桌，“选择题我从A蒙到D，最後写卷子那一刻感觉自己在玩连连看。”

“你们还好意思说。”林亦尧端着碗，“我那tao卷子写完，整个人像被从首都发pei到边境。”

“那是你活该，”王欣一口把话堵回去，“谁让你天天在天堂超市里‘找灵感’。”

“我这叫调节心情。”林亦尧又下意识看向陆霁，“对吧，陆——”

“模拟成绩出来了吗？”陆霁没等他说完，低tou问沈予安。

“明天查。”沈予安抬眼，“你怕我拖你後tui？”

“怕你心态崩。”陆霁淡淡地回。

两人你来我往，像往常那样互怼，但气氛却有点反常。对面那一整排人忽然安静了一瞬。

王欣用筷子戳了戳林亦尧的碗，压低声音：“说，怎麽回事，是不是还没原谅？”

“对，”赵婷婷眯眼观察，“以前你一开口，他要麽怼回去要麽跟着贫，现在你这边扯半天，他那边跟静音键似的。”

林亦尧耳朵一红，飞快把tou埋下去给自己夹菜，实际上米粒都快被他戳成糊：“没……没原谅，哎呀，都怪我……我脑子当时cH0U了。”

“cH0U多狠？”王欣像看八卦现场，“cH0U到把人cH0U生气了还不原谅那zhong？”

“差不多就是‘把自己作Si了’的级别。”林亦尧用筷子戳菜，戳得那块红烧r0U在盘子里打转，“求你们俩一件事。”

赵婷婷立刻来了JiNg神：“哟，还知dao求人？”

他悄悄往她们中间挪了挪，小声得只能在这边半圈听见：“求求你们俩，多帮我说点好话。就那zhong——‘林亦尧其实也不算太缺德’、‘人偶尔犯个蠢属於正常范围’、‘下次脑cH0U之前会先写检讨’之类的。”

王欣差点笑pen：“你这是悔过书提纲呢？”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林亦尧眼ba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