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啪。

此间纵有诸般繁华，皆是因我边有你。

奈何尘缘转，不知君何。

君一回顾，谁劫舍生渡。

唐陌亦只不经意地瞥了那人一。

披饱经岁月已褪了sE的绦赤袈裟，其上的紫檀木挂珠映在日光里静好庄严。

──完──

唐陌本只是日夜兼程旅途劳顿，刚想来喝杯茶，便不意遇见了老朋友。笑着与他寒暄几句後，也就顺带提及自己的近况：「我前些日到龙门走了一趟买卖，期间恰好接到师妹的来信，说是在明教三生树那遇上了师父和师爹──他们又收新徒弟了，於是索X就待在那里会会新的师弟妹。」

「又收？」老友噗得一声，差没笑岔了气，「敢问唐兄，这究竟是第几个啦？」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当作宽，却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兴冲冲地：「说起你师爹，我曾闻他是个霸刀山庄风雷刀谷的弟。而这为了心悦之人转邪归正、相伴天涯的断袖之谊，又是另一段佳话……」

唐陌突然很庆幸自己半张脸都覆着面，要不真不知该怎样的表情。他摇摇叹了气，「还是别吧，我不希望你成为我第一百个师弟……嗯，对，我只不过一月不见，他就又收了十来个──我那师父已经没人能够阻止他了，他说自己长不一定是因为徒弟不够多，你信吗？」

弟。不以善恶论之，徒徒孙遍及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甚至远至寇岛、明教，每一个地方都有他同柳靖踏过的足迹。

万山松sE西风起，草初h。

「七秀坊的男弟不得待过舞勺。听闻你那师父自幼骨骼清奇，修习七秀武功竟能使相貌形不长，多年来依然维持着少年模样，也正因如此，七秀坊坊主叶芷青才会破格令他继续着七秀坊的名於江湖上行走。」朋友如数家珍地颂扬一番後，顿了顿，乾笑：「所以……怎麽可能……呃，长？」

「唐兄，没想今日能在此巧遇，真是好久不见。」

行遍千山万，看尽朝yAn暮雪。

作为往来大唐与西域的驿站，此地来车往，人如织，茶馆里更总是客座满棚，齐聚天下各地侠人异士。

时值秋临，Y山大草原──

隔桌传来一声碎银放下磕碰的轻响，随之摆钱的那人也旋即起。这在闹市哄然的茶馆间，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若非这数字几乎是一字字从他齿里所迸，半分都不可能有误，朋友恐怕是绝不会相信。只见对方果然愣了一愣後，哈哈大笑：「六十八──？我真是没想见过江湖上能有这样的奇人轶事！唐兄啊唐兄，若下次有机会，我还真想见上一见你这师父。」

※※※

僧人执着藤杖的那手，拉下了斗笠的帽沿间，亦掩住了当年七秀少年见过後，便再也无人看清过的容颜。

「自是不过一戏语尔。」唐陌付之一笑，却是无奈地望了望天，啜了茶後又忍不住说：「若非我那师爹这般溺纵容，他收弟的速度哪可能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