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架?”一把年轻的男声从前座徐徐响起,带着不符年龄的稳重,和隐隐的笑意。意外的悦耳,一点也不像方泽的破锣嗓。
用手抠了抠眼皮上挂着的血块儿,我虚着眼睛半天,终于看清了那个有着好听嗓音的男人。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方逸茗,那个方泽传说中的黑道小叔。我曾经的贵人,也是令我越陷越深的罪人。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那天仅存的记忆也开始分崩离析,当定格在画面上的所有事物都褪去了颜sE与声音时,唯一栩栩如生的仍是方逸茗那张英俊却带着点狡黠的侧脸。
有时我想,这世界哪来的机缘巧合啊,在人生这幅糜烂画卷上穿针引线的从来都是命数。
我把方泽给挥开,他脸杵太近了,看着涨脑袋。“陆寻呢?”
“陆寻是谁?”细皮nEnGr0U的脸上写满困惑。
这才想起来,陆寻当时b我晚混几年,我在方逸茗身边g了四五年之后他才进帮,慢慢成了我手底下的人。妈的,身T是年轻了,心态还是老,东西都记混了。
不过这不就意味着陆寻正在念警校,还没来得及变成卧底?
我一拍大腿,高兴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得伤口疼,拽着他摇得七零八落的:“走,今晚陪哥喝酒去!”
方泽把我手一把拍掉,“喝你妈,你被人打得妈都不认识了还喝,我小叔说现在你跟他混了,命都是他的,再跟我瞎ji8Ga0打没用的架,他就把我俩都拿去填河。”
也对,方逸茗这个黑道混得挂羊头卖狗r0U的,算盘子打得b商人还JiNg,从不养缺胳膊少腿的狗。
我有些烦躁的搔搔头,刚穿越到十几年前,时间恰好在我刚从一个街头痞子升为黑道正规军那会儿。一开始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为了讨上面的人欢心,当时可把天底下的坏事烂事都做绝了,整个人就是一杆枪,穿着那套组织里的西服被人指哪打哪,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路人见了都自动开道,其实活得不如狗,老大要强J我他妈还得帮着按腿,外卖送迟了都能打得我还不了嘴。
心里燥得慌,一下被从十几年后给拽到了青年时代,现在还真理不出个头绪来。我书读得不多,穿越是什么物理反应我不懂。可眼下,这横看竖看都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机会,让我浪子回头啊。
黑道这趟浑水是绝不再滩了,人不能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如果有可能,我还要拯救每一个未来会跟我有交集的人。
对大多数人来讲,十五年后遇上楚陌可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