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的说,这事交给他小叔来处理了,让我回家避两天风头,暂时别出来抛头露面。话语间志得意满不言而喻,云淡风轻得完全不像个十六岁的小孩,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他见我还恍惚,于是伸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大笑着拍拍我的背,用变声期的公鸭嗓张狂无b地说:“你怕什么,庆泽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小叔他们Ga0不定的。”
幼时虚妄的一字一言,现在看来皆是隐喻。
多年后,当我成了众人眼里“庆泽没有什么事情Ga0不定”的楚哥时,还会想起今天方泽这句带着点傻气的炫耀。那时可没有什么再回事已是百年身的感悟,仅存的良知早就在一重又一重的无边雨夜里祭给了阎罗和神龛上那影影绰绰的怒关公。
方泽把脸杵得更近了点,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表情相当的严肃:“楚陌你咋了,是不是被打傻了啊?”
就好像年迈的老人从缠绵多年的噩梦里醒来,赫然发现周围是朗朗书声,而自己只是在秋日的课室里打了个盹而已。我情绪复杂无b,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几次想抚上他脸颊的手最终滑到了他肩上拍了拍,示意自己没事。
“我怎么进的医院?”我淡淡扫他一眼,方泽说谎的时候我一揪一个准,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奇怪的默契。
他抬眼瞅我,表情端得板正,但那眼神分明透着GU心虚,“待会儿要不要跟我去拍个片儿照照脑子啊?我觉得你这情况不大对。那啥…你被人给打晕了,就进来了呗。”
我点点头,依稀记起和方泽那会儿玩在一块儿时玩得有多疯。被谁打晕的?我问。
他支支吾吾半天,扭捏了好久没个下文。
“怎么回事儿啊?有P你倒是放啊?”
“跟东区那帮人呗,那啥,德子和我是去晚了,可晚高峰路上堵车…这事儿你就别怪他,成不。”
我想起来,当时我20出头,社会上混了几年也没磨出个人样,转机是有一次跟方泽出去撸串。他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疯起来像条脱缰的狗,喝啤的都能兴奋,两杯下肚就开始跟隔壁桌的上纲上线,说人家讲话声太大,呛着他耳朵了云云,总之两帮人马一言不合就怼起来了,提着板凳掀了桌子就开g,空中飞舞的酒杯餐盘宛如斗法,把个烧烤摊砸了稀烂,闹得不可开交。眼看我们这边人少落了下方,漩涡中心的我被三人按着,挨了几下结结实实的铁板凳,身上被补了无数脚。当我像块烂布一样坐在地上满头是血的时候,方泽那个g0uC的又不见了,还是德子和狗哥把我从战局里捞出来的。
远远听到老板娘带着哭腔说别打了报警了,那帮人才慌忙作鸟兽散,徒留一地J毛。朦胧间,看到狗哥甩着胖乎乎的膀子去跟老板娘瞎b划,边骂娘边吼着让她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方泽此时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了,站在一边神情严肃的打电话。
我按着脑袋,满手鲜血抖得连伤口都m0不着,太yAnx突突跳得厉害,德子抓来一把脏兮兮的纸巾给我擦血,我脑袋却像破了洞似的,那YeT越擦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