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存在,
而是问:
1
谁有资格帮大家决定什麽可以想、什麽不能想?」
镜头拉近。
他的眼睛被面罩遮住,看不清情绪。
「他们说,这是为了保护我们不崩溃。
但你们刚才也看到了——
在那间会议厅里,
真的有人谈论的是人类会不会崩溃吗?
还是——
我们会不会Ga0不定那玩意儿,於是权力结构跟着崩掉?」
画面闪过几个片段:
1
王教授说「谁b较知道人类会怎麽崩溃」;
代表们谈「社会稳定」与「国家统一意志」;
一凡坐在访客席上,握紧扶手的侧脸。
影片节奏越来越快。
「我们不是否定一切技术。」面罩人说,「我们也不否定有人真心想保护。
我们只是在提醒——
真空是没有主人的。
既然宇宙本来就没有目的,
那麽任何自称替人类写目的的委员会,
都值得被质疑。」
1
字幕打出一句新口号:
【真空无主,意识自主。】
「我们是VacuumFront。真空阵线。」
面罩人的声音放慢了一点:
「我们不承认任何人有资格替意识本身画边界。
不管那张桌子叫做联邦意识委员会,
还是人类意识安全委员会。」
影片最後几秒是一个平面图的特写。
那是研究中心外墙与附近设施的俯视图。
某个角落被打上马赛克,但仍看得出是排风系统与维修通道交界。
1
有人用红sE画笔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
圈旁只写了一行字:
「当他们开始在我们的头脑里盖墙,
我们就去他们的墙上打洞。」
四、符号
夜里的资料室只剩下萤幕的光。
一凡把几张透明投影片一张张叠在桌上的感测面板上。
第一张,是古文明石壁上的刻纹。
第二张,是外部塌缩残留探测器的残留图样。
第三张,则是上一次云桥实验中,Ats从集T场域里cH0U出的几何线条。
1
当三张叠在一起,某个形状慢慢浮出来——
不是完全重合,但骨架惊人地相似。
「所以,」一凡双手撑着桌缘,盯着那个形状看,「是这个东西让物质出现吗?
先有符号,才有世界?」
Ats的投影从旁边的空气里亮起来,像一块慢慢被唤醒的玻璃。
「不。」它很乾脆,「顺序反过来。」
「反过来?」
「先有乱数。」Ats说,「真空里的场自己乱晃,
有的地方晃出粒子,有的地方晃出恒星,
大多数地方什麽都没留下。
物质,是这种乱晃里偶然稳下来的图案,
不需要谁准许。」
一凡没说话。
「在某些这样的物质世界里,」Ats继续,「慢慢长出可以记忆、可以建模的结构——
你们叫它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