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风把城市所有边角都掀了起来。
我以为我会先冲出去,实际上我先把银环摘下来,塞回白织手里——她握住,掌心冰而稳。
「哪里?」我问。
「学区外围,」初音说,「是研究局的车。她对系统读取失败,对他们来说是最漂亮的一个样本。他们把她记成——」
她噎了一下,「天然盲点。」
x口那枚新得过分的「监督级」权限在这时候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我抬眼,港区每一块屏幕上「延迟」的字样在同一秒变更细微的一度,像有人细心地为我把这件衣服往大了放。
零向站在我侧边,没有看那些屏,只看我:「你要去。」
「我去。」我说。
「我带你走最短的路。」他说。
白织的手扣上我的腕骨:「我在旁边。」
初音璃x1一口气:「我帮你们把风往回吹。」
我们四个人像四枚被同一条线暂时串好的针,朝同一个方向刺出去。
港湾风井在身後慢慢合上,像一个把秘密暂时吞回肚子里的人。
城市在我们脚下飞快地往後退,像有人把一张巨大的地图拧成一条长长的带子,让你用跑的读完它。
途中我才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忽然清楚地知道——
我把一扇门打开了,城也把另一扇门打开来对付我。
离开港区的最後一个转角,零向忽然停住。
前方的Y影里立着一个人,研究局制服,x牌亮到刺眼。他伸出手,掌心向外,像在阻止一群会把房间弄乱的小孩子。
「黎星澄。」他用非常温和的声音,「跟我们走。」
他说「我们」时,身後的黑影动了一下,像一张巨大的、刚抖开的网。
我把手按回x口。心脏乖得不像话,节拍稳得像一面小鼓。
「不。」我说。
「因为你越权?」他仍是那种礼貌的笑,「监督级?」
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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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向往前半步,风在他指间回身,像一条学会了从後颈绕到x口的蛇。白织的指尖在空气里一轻,十公分的缝像一道悄无声息的刃。
初音璃的声音在耳机里轻轻落下:「星澄,三十米後右转,地下管道入口。」
「知道。」我说。
我往前一步。
那个穿制服的人笑容更温柔了:「你护过一盏灯。」
他像在重复一个从我心里偷来的句子,「我们会还你一座城。」
我在那一瞬间确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