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我掌纹下留下三个不等长的，像一首只用三个音写成的歌。

我看着他。他伸手，掌心朝上，像请我把什麽放到那里。

她很少用这麽不准确的词。这让我知外面不好。

【域开权：港湾风井】

我把手背在观测窗上。玻璃冰得像把脸贴到雨季里的河面上。

港区风向在我们脚边改了两次，像两条没商量好的河想要占同一个河床。倒数变慢了，但仍是倒数。

可它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到我和零向之间那用「不让它灭」筑成的小桥上。

【延迟：600s】

我还没来得及笑——

>【锚位：Ω-7】

「成功。」他说。

它没有声带，却仍然说话：

黑面上开始现缓慢的波纹，每一圈波纹都尖锐到可以把人心修切成更整齐的形状。我的耳骨被它磨得发，我本能地想後退一步。

初音的声音顿了一下，像被谁住了会说真话的那神经。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绫音呢？」

>【锚位：锁定】

「我们得回去。」他说，「延迟不是撤销，城只是在让你说完告别。」

我。我懂这句话的意思——六百秒後，同调依旧会来；我只是让它迟了一会儿。

我睁开。零向不看窗，只看我。他的底那盏灯终於从远方挪到了近，亮得像贴到我指节上。

「延迟六百秒。」我说。

>【Ω-7：越权。】

观测窗另一侧忽然刷下一层黑，黑得像有人把一张没有星的夜空拉到窗前。黑面中央开一枚圆形的孔，孔里透冷白的光，像一只大而平静的睛。

外面港区的倒数了一气似地停了一拍，接着把速度降了一格。

【状态：绑定】

零向却往前半寸，把自己的影投在玻璃上。

「我听见了。」她淡声，「我们还有十分钟。」

我们撤回光门边。门缩得只剩一指肚宽，我一脚跨去，风的重量立刻回到上；白织像一把在烈火里经过的刀站在原地，袖被弹雨撕几条边，神却稳得像一条没有波纹的线。

零向收回手，掌心空空。他抬，看向廊。

「别看它。」他低声，「看我。」

「我本来不想在你完成锚之前说。」她x1一气，「南条绫音被带走了。」

零向收起笑：「来了。」

那不是实T，却有重量。落下的瞬间，黑面抖了一下。

它犹豫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瞬间。

窗外恢复清澈，透明像刚被打磨过，浑亮得发冷。

她瞥我一，确认我完整，才把呼x1放长半寸。

初音璃在耳机里快得不像她：「我给你们打开一条搬运，从风井底到学区二号风，三十秒一气，去再说。」

我还来不及理解「监督级」意味什麽，黑面就开始退。退得很慢，像一条被人不情不愿拉走的毯。

「Ω-7：越权。」那个没有声带的声音重复，像一台被迫礼貌地提醒你的机。

又理直气壮的步。

外侧，白织的声音透过耳机来，夹着很远的金属与近得过分的呼x1：「星澄，快。」

透明里那枚细光再次朝我靠近。

我照。把从小灯那里带回来的那一秒，放他的掌心。

【访客：Ω-7→监督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