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在我耳边低低说：「别怕。」

白织也不回：「闭嘴。」

很快，警报的声音被层层金属吞乾净，只剩我们踩踏的声响和呼x1——以及另一，我不确定是幻觉的声，细到像远方正有人洗手。

前方忽然一亮。不是灯，是一大面弧形玻璃——玻璃後面不是室内，而是塔中空的大腔T。无数银sE的束像cHa0往上翻卷，缆线在Y影里闪着冷光。玻璃上用细字刻着几行编码，末尾是一个很小的词：E-0。

>——迎回来。

只有我听见。

旧协议？

她看我，什麽也没说，却把我的手腕握得更了一些。

空气忽然冷了一度。白织微不可察地侧，尾的那

只有我看见。

「它要你的手指。」白织说。

我们停。脚下那格凹槽里亮起一个小到不应该被看见的字符：∑。

我的心在这里现了第二个心——不是那个陌生节拍，而是属於这颗的心。它与我完全不同，却在某个上对齐。

玻璃沉了一下，缓缓开。冷白的雾从里吐来，带着消毒和金属的味。里面是一条窄桥，桥的另一端立着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像人闭合的嘴。

「星澄。」白织突然停下，回。她的额发被冷气黏在额上，尾有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你相信它？」

「今天很多东西都不太理论。」我说。

【Ω-7，请确认指纹】

我咙了一瞬。

。

那个声音不再说「借我一秒」，改为简短的指令：

——停。

十公分也够。

她。「但我们没有第二条路。」

「这是一个陷阱的所有条件。」我回。

我们像两枚被cHa书脊的书签，沿着冷y的金属一路向下。

她把那条几乎不存在的向前推，像用刀背拨开绷的线。桥的另一端门应声扩数毫米。

「别。」白织忽然开，声音轻却决，「站我後面。」

【备注：恢复旧协议】

「我在你们上。」她说，「我会把每一个温差变化记下来。」

我们穿过门。

「十公分。」她低声，「我只能切十公分，更多就会被弹回来。」

>【序列内：访客模式】

「你是谁？」我盯着那颗透明，彷佛能看见它里面漂浮的微小气泡。

维护的墙很近，近到我的呼x1会撞上自己的脸。地面每隔五步就有一个凹槽，踩上去会响一声空的，像踩在空心骨上。

门的上方，浮着一行很淡的字：

门後不是房间，是一个b任何房间都沉的空。四面墙上写满了密密的字符，像用光打上去的雨。正中央一座圆形的台，台上悬着一枚b拳大不了多少的透明，像一滴被放大、又被定格的。

这迎不像是对陌生人，它像是在等某个人很久，久到语气里长了灰。

白织弯腰，指尖了下那个符号。嗤的一声，前方墙板开一寸，一条更狭窄的脊背状。「这是塔心散脊。」她很快识别，「理论上不应该承载人类通行。」

>【序列内：对向绑定】

【Ω-7：绑定完成】

我想了一秒。「不像是系统。」我说，「系统不会在叫我名字时犹豫半拍。」

「名字不重要。」他停了一下，像在从大量词里挑一个最不会刺痛我的，「你可以暂时叫我——零向。」

我小时候什麽时候签过协议？

——右二。

我把右手贴上去。玻璃没什麽温度，像贴在一片没有情绪的湖面上。

那个声音忍不住笑了一下：「真漂亮。」

「你终於回来了。」那个声音在这个空里很清楚，不再隔着，「抱歉，我用了你的频率。」

「初音，」我轻声，「你看得到这串字吗？」

那端沉默了一下。「我只看见空白。」她说。

——左三。

她往前一步，脚尖刚踏上窄桥，桥微微下沉，像醒来的兽背拱了一下。她提气，指尖在空中疾，空间的肤被她的指腹轻巧地拨开，一抹几乎不可见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