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你胡说!”周衍像是被踩到了尾ba的野兽,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而浑shen颤抖。真相如同最猛烈的毒药,侵蚀着他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心理防线。他不能承认,绝不!承认了,就意味着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背叛都失去了借口,意味着他彻底否定了自己一直信仰的一切。
他赤红着眼睛,像是要用最大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慌,对着她,也对着自己吼dao:“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彭婕!只有她!你不过是我任务中的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意外!”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彻底斩断了楚遥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希望。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强撑的讽刺和冷静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lou出了下面shen不见底的绝望和空dong。她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不再带有任何攻击xing,只剩下全然的释然,和一zhong令人心碎的疲惫。
“很好。”她轻轻地说,声音飘忽得像要散去。
她是第一次爱人,却怎么觉得爱到最后,一切都已经不是爱了。
为什么会这样,就像她曾无数遍渴望别人爱她一样,但是没有,从来都没有人爱她...
她也想真正地、好好地爱人,可倒tou来,换来的尽是他最终的逃避与痛苦。
他居然在她面前说,他爱的只有彭婕。
所以这一切,倒tou来,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彻tou彻尾的笑话。她的心在这一刻就已经死了。
一切的破坏,最后都是咎由自取,全都反弹到了她自己shen上。
她这个人,这一生,都可笑至极。
她举起了手中那支黑色钢笔,笔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zhong近乎仪式感的庄重,笔尖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脏位置,但眼神,却依旧牢牢锁着周衍。
“周衍,”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不是一直想贯彻你的正义吗?”
“你不是说,你只爱她吗?”
“那现在,替我完成它。”
“杀了我。”
“用你送我的笔。”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zhong得逞般的、扭曲的满足和祈求。
“你曾说过,当我帮你抓到了凶手,你就杀了我。”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对吧。”
“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绝不要……死在冰冷的监狱……”
那一刻,周衍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并没有动作。
但是当他看到她举起笔,那姿态像是ma上要刺向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训练、所有的dao德准则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她打着要让他杀死自己的名义,实际上是想用他送给她的那支钢笔亲手杀了他?
不可能,楚遥,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被她那彻底绝望的眼神和求死的姿态刺激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被那汹涌而出的、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复杂情感彻底淹没。
是愤怒?是恐惧?是不敢承认的爱?还是想要终结这一切的疯狂?
他不知dao。
他只知dao,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猛地扑了上去,不是阻止她,而是——抓住了她握着钢笔的手!
动作快得超出了思考。
“噗嗤——”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利物刺入血rou的声音,在死寂的公寓里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