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早就散了，但他还保持着刚才护火的姿势。

“知了。”他说。

———

对话b预想中正常。洛朗坐在桌后，姿态是舒展的。

“我必须再次为发生在明斯克的事情，向您表示最切的歉意。无论动机如何，暴力始终是丑陋的伤疤，是最不可取的方式。”

他定看了她两秒，收回手。

火苗往他掌心投去摇晃的影，又缓缓站直。

洛朗凝视着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然后，他慢慢前倾，拾起那份她签了字的文件。

他又用另一把小剪的尖端，缓慢沿着茄衣整齐剖开一，从至尾。

两天后，黎，东方向度博馆。

“教训”这个词被他说得像是在“T验”。

sE烟芯就那么了来。洛朗满意地笑了笑，再将这支破开的雪茄横放在烟缸边缘。

利筝望着他——那标志X的微笑仍然存在。但她觉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绷了。或许恐惧也和T一样，经历过真实的穿透后，对预演便有了理解。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要的事，像所有旧友重逢那样——谈过去，也谈未来。彼此都还活着，还能坐在这里，吃一份营养的晚餐，喝一杯果香味的酒。

“——尤其当这份执着，并不指向创造或理解。”

洛朗转而拿起雪茄剪，“咔”地平整切下雪茄。

利筝看了一那支雪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大概许多秒。这期间，两人都是安静的，他没有促，她也没有疑惑。

在这次心领神会的沉默中，利筝得到了她需要的信息：两次“动手”的限制已经用尽。再投更多资源在她上，边际效益极低，不符合他“优雅效率”的原则。

利筝回：“弹从旁边大楼S来。但让弹有机会飞过来的，是我自己站上去的那个位置。”

所有刀剪都被放下了。

“那本书，”她在这阵风的结尾里开，“你说太残暴，没让我读完的那本。后来我读完了。”

实事求是地，她说：“但它确实能让人快速醒悟。”

“但我必须承认，这需要一不计后果的胆量。”

问题抛了来，他们都知答案不在问题里。

洛朗的双手在前握，目光虔诚又专注：“经过这次刻的教训，您认为，究竟是谁，真正扣动了扳机？”

洛朗没有去碰文件。他手臂搭在扶手上，毫不掩饰地在欣赏她签字的姿态。

洛朗将一份协议推向她。条款清晰：她放弃一切公开指控和追索要求；基金会不再追究其言论，并“基于人主义”承诺其人安全。

谈话至此，已无多余的必要。洛朗率先起绕过办公桌，亲自为她拉开了门。

她逐字读完。最后，从袋里cH0U笔——就是医院床柜上那支——在签名栏写下名字。

“那么，最后，”真诚的同时带有告诫，“我由衷希望您能保护好自己，利筝小。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善待执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