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独自坐在地上，先是短促的、疯狂的大笑，然後是止不住的呜噎，最後他站起，将散落的帐本和手中的枪一同打包了布包之中。

他空手转过，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sE，将背心破绽留给杜。

「我回来是要代你的生路，你现在……」

「你为何要杀他们？」杜傻傻地问，其他事他想不明白，但他想知。

话音刚落，杜再次腾起，手上枪凌厉地朝秦措T0Ng去。

秦措铁剑连，剑鞘击打在杜肩窝与大内侧要x，将他打翻在地。

「你好把握，他们……你们，白篱跟陈逐川真能放过我？」杜问，底气已弱。

「你真要放我？」杜心中五味杂陈，两次的尝试失败让他没了胆气，能生离此地无疑是最好的下场，但他无法相信，这荒谬事怎能当真，「你就不怕後悔？」

杜知自己武功与对方相差太多，就算秦措看起来状态不算健全，但再试几次自己也讨不了好。更重要的是，他从秦措的语气中读了真正的杀意——学会教训，或是Si在这里。

秦措拿起桌上那杜看了又看的帐本，将之扔到了地上：「今日之後，你会有很多想法，劝你一句，想的时候不妨问一声，杜太夫人会怎麽想、怎麽？杜家的基是锦缎财货还是人心向背？去找那些欠过杜家人情的远方故，去收罗那些想自立脱离的外地掌柜。你若能到那般地步，你自然会清楚，你该报仇，还是该些什麽。」

「若不为放你，你房时我一剑杀了你便是，救你b杀你难得多。」

「所以你要快，现在他们暂时不上你，明天？後天？我怎知。你的命终归是你的。我输的是一条生路，不是给杜太夫人养儿。」

杜瞪大看着秦措，只觉这人疯得厉害。为人的本能，他可以从秦措空无的声音里受到他真心在给自己建议，而这觉却让他的脑袋无法正常运转。

「我要你即刻去杜氏宅院，收拾所有还在的、你带得走的事。续命的财货，祖上的家宝，关键的帐册，用得上的都带走。我要你今天离开同谷县。」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想知，自己去明白。你只需记得，我下手总b别人下手T面痛快。」

秦措说得很慢，带有息，却很清楚，「你此番去了，细细思索，要嘛你会明白作为当家，你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得考虑。但你若真想不开，我直白告诉你，你骨如此，年纪如此，再有天大际遇你也报仇无望，所以是的，我不怕後悔。」

见此，秦措拿起铁剑，端正斗笠，也不回的走了房间。

秦措站起，「天亮了，你立行动。杜宅现在被封，但其实没人看守，你从後门去，取了要东西就走。记住，只取小巧重要的，带太多反而累赘。」

「你再忘一次，我便杀你。事不过三，我不喜麻烦。」秦措看他还SiSi地抓着枪在地上挣扎，冷声说。

「一条生路，不是两条。令弟跟我去了，所以他Si了；你学会戒急戒躁，所以还活着，切莫忘记其中差别。」

杜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世界上最荒谬的戏丑角。

「你究竟打算什麽？」半酸麻，杜愤恨地在地上喊。

杜沉默了良久。他想起母亲生前的教诲，想起她总挂在嘴上的「戒急戒躁」，想起她对杜家未来的安排。只恨，真正的当家便不能拿刀T0NgSi前这个人，而是得重建杜家，让那些害Si母亲和弟弟的人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