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你可以直说，没有面子可讲。”他故意这么说。

然而天急旋，地猛转，盛宁一路都没再出声。

警车进不了巷dao，蒋贺之与盛宁只能下车，循着岑家的地址，徒步前行。听说，该巷dao已在ma路扩建的计划之中，但眼下依然纵shen极chang、弯弯绕绕，touding的“鸳鸯楼”犬牙jiao错，几乎难见日光。他们屡屡穷途末路，又屡屡柳暗花明，一连折转几个弯dao，才抵达了岑菲儿的家。盛宁敲了敲门，门一打开，眼前出现一双shen形佝偻、神态凄绝的中年夫妇，应该就是岑菲儿的父母。

岑母一见穿着检察制服的盛宁，心中便已了然一切，登时双膝一ruan，哭倒在地。

男女老幼蜂拥而至，这些好事的邻居聚拢在岑家门口，他们看见了停在巷dao外的警车，也都猜到了这家即将面对的噩耗。

岑父尚存一丝理智，将妻子从地上扶起来，又领着蒋贺之与盛宁进了门。走进这间近乎家徒四bi的屋子，一眼就能看见，墙上错落地挂着一些家ting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儿高挑美丽，笑靥如花，实在很难将她跟墙中那ju面目全非的焦尸联系在一起。

蒋贺之告知岑父岑母，已经确认，在颐江公馆的别墅中发现的女尸就是他们的女儿。他向岑父问了一些关于岑菲儿的问题，岑父强忍悲痛，努力回忆六年前发生的桩桩件件，先说了一些琐碎无关的事，接着记忆在脑海中抽丝剥茧，他突然dao：“菲儿失踪前的那阵子突然有了很多钱，就连牙齿矫正的那万把块，都是她自己掏的腰包，她说，这些钱是她给小学生zuo家教挣的，那家本就极富裕，又因为她教得好，对她也就格外大方。”

哪来的家教能挣这么多？蒋贺之狐疑地问：“你女儿这么说，你们就信了？”

“我们也疑心过，也问过她到底在哪里zuo家教，可她一直不肯细说。”岑父又想起一个重要的细节，说，“我只依稀听她提过，她zuo家教的那个地方叫小梅楼。”

“小梅楼？”盛宁与蒋贺之异口同声，他们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岑父继续回忆，继续说：“菲儿还从那小梅楼里抱过一些花回来，她说她工作的地方都是这zhong花，我连见都没见过。”

蒋贺之问：“那花什么样子？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

岑父用手摆出一个奇特的形状，说：“橙黄色的花朵，细细changchang的花枝，那花儿像火焰，也像鹤。”

盛宁转tou看蒋贺之：“好像是鹤望兰。”

听着确实像，蒋贺之点点tou，又见岑父老泪纵横，连连说自己很后悔，他跟妻子白天打工，晚上摆摊，一天到晚忙于生计，以至于完全忽视了女儿，才酿成如今的惨祸。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