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慢些，晾凉再喝。”刘翁在旁侍奉布菜，又对裴邵说：“主子脸色不好，瞧着昨夜是没歇好？”

裴邵眼底乌青,看着没什么jing1神。程慕宁nie着帕子拭chun,闻言掀眸看了他一眼，又神色自若地捧起碗喝粥,那瓷碗挡住了微微上扬的chun角，却没挡住她眼里若有所思的笑意。

裴邵懒得说话。

又过片刻,他才说：“圣上过问南山行gong的进展,我今日要进gong一趟，公主可有事要禀明圣上？”

程慕宁摇tou，dao：“你自把行gong的调查结果告知圣上便可，我这里还没什么进展。”

裴邵知dao她难在哪里,工bu里水太shen,官官相护藏得jin,程慕宁一个外来人,即便借着查办行gong的事能调出工bu近年的记档，可那些都不过是拿来应付历年稽查考评的东西，禁军凭着那些证据最多也就是抓一些底层办事的低阶官吏，想要彻底肃清工bu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有人能与她里应外合，可显然人家并不愿意。

裴邵看她一眼，“要我帮你吗？”

程慕宁笑了笑，婉拒dao：“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以和为贵好。”

论拿nie人心这块裴邵不如程慕宁，那个蒋则鸣看着好说话，实则是个huatou，虽然这些年不掌实权，可到底官居二品，的确不是个靠威压可以震住的人，是以裴邵没有勉强。

“不过，”程慕宁dao：“周泯伤势未愈，还需卧床将养，这几日谁来贴shen护我？”

说到这里她轻轻一叹，“五十个板子打下去，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吧？”

裴邵赶着进gong，两口把粥喝完了，起shen漱过口说：“给你安排好了人，兴许比周泯靠谱。”

……

这个人就是陆楹。

陆楹原是拒绝的，她对chang公主的提防迟迟未消，唯恐离她太近沾上党争，但裴邵那厮也不知安的什么心，几次商量下见陆楹不肯，竟对她说：“你知dao你与陆戎玉住的这chu1宅子和一应吃喝，已经超了该有的规制，hubu哪有这个闲钱，是公主自掏腰包贴给你们的。”

“……”

陆楹没有别的弱点，就是穷，她还不起这个钱，偏生又是个不爱欠人情的xing子，咬咬牙只好应了。

此时，程慕宁坐在工bu大堂里，见zhu子一样抱手杵在一旁的陆楹，莞尔dao：“陆姑娘可以在一旁坐下。”

“不了。”周泯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陆楹也知dao公主如今的chu1境并不好，扫了眼周遭来来去去的人，只说：“我就站在这儿。”

程慕宁也没有勉强，随她去了。

中间程慕宁去了趟尽tou那间隔出的值房，陆楹也jin跟不舍。

常远还被关在里面，和被禁军抓进大狱里的官吏不同，常远这个明晃晃行刺chang公主的却仅仅只是关在隔间，一日三餐供应，饭食里甚至还有rou丝，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