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熵增？！宁可相信敌人的一块切片，不肯相信我？”朝辞挣扎着试图之前站起shen，银灰的chang发变得蓬luan狼狈，“我向你袒lou过我的计划，不制造混luangen本达不成目的，康柯不会允许他的员工zuo这zhong事，我是最不可能背叛你，回到康柯shen边的人！可他呢？”

“我认为他的理由比你的更充分。”熵增无趣地丢开手里的纸，“说到底，我gen本不理解你的计划——为了和自己无关的人建立新秩序？”

“磐眠投奔我的理由就真实多了——他的本ti将他切割出来，就为了替自己收拾烂摊子，一旦烂摊子收拾完，接下来就会lun到他被收拾。”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因为‘不想被本ti吞食’而投靠我的手下，还是一个为了满足他人的利益而投靠我的手下？”

“……”朝辞有一瞬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冷笑。但在死亡的威胁下，他按捺住了，压着嗓音自证，“你该目睹过无数次人类能为理想付出什么。”

“的确，但我怎么知dao你是哪一zhong？”

熵增脸上那层伪装出的愉快笑意像幕布般撤去了，lou出其下真实的多疑、yin戾。

吊灯的光自上而下地打下来，在他脸上营造出大片的yin影，pei上他凌luan的碎发，面无表情的脸，令他像一个刚从jing1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站在理智彻底崩断的边缘摇摇yu坠。

而朝辞不吝于推他一把，哪怕可能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你可以用任何方法确保我的忠诚——而且你不能当着所有下属的面杀我，我没zuo任何不忠于你的事，而且完成了你jiao给的任——呃！！”

血浆四溅。

“……”康柯僵坐了须臾，抬手接过旁边同事递来的纸巾，ca拭脸颊上的血。

指toucu的黑线如同蚯蚓，shenshen扎入朝辞的四肢躯壳，在恶意的游动间带出淅淅沥沥的血雨。他的肺叶被带出ti外，甚至无法发出呼痛的惨叫。

“我可以，zuo任何，我想zuo的事。”

熵增眼底的红光癫狂而混luan，作为熵增的概念ti，他的思维本就很难保持冷静理xing，混luan、思维奔逸、喜怒无常才是他的常态。

“……你……”

难以听清的词句像呼xi一样，从朝辞破漏的shen躯中xielou出来。

熵增慢慢走到朝辞shen边，跪伏下.shen，右手温柔地梳理着朝辞被血打shi，蓬luan而shi漉地纠缠着的银发，侧耳去听对方的遗言：“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朝辞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嗬哧了几口气，随后，一段清晰的诅咒落入熵增的耳中：

“14580……会离开你。不懂人xing的怪物……留不住任何人。你会永远孤——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