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现时就将玉儿扯到了人群外，小声告诉她自己打探来的消息：“我们这些人要用‘买扑’的方式跟曲院申请酒曲，大致法是我们商说明自家实力，由卖曲官、监两方来判断，给我们现场称重买卖酒曲。”

算下来官府的“曲钱”总收并没有减少，但酒楼老板们就恼火了。

叶盏算是听明白了，官府又卖酒又卖酿酒原料，所以要严格控制原料，以确保自己的酒不会低价售卖。

玉儿竖起耳朵听各京味脏话听得津津有味，叶盏却闪了人群往告示跟前去，又找了一位酒务监官并酒务专匠，小声跟他们询问着什么。

商们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老油条，这就让他们喜观望，并不打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回一趟家。”叶盏示意玉儿附耳过来，这般那般小声嘱咐她一番。

这话一说，商们安静下来，这法听着倒还算公平，至少当众决定，免了暗箱作的猫腻。

“因为官府自己也在酒库卖酒啊！”路人大约是受害者，很为不满。

总算还有清醒的：“什么叫能者得之？”

叶盏走到人前：“我是宓家酒楼的掌柜，我今日来买酒曲。”

“如何说明自家实力呢？”玉儿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过去。

一位酒务监官笑着跟商解释：“这钱朝廷收了也是用于朝中开支，抓盗贼、抵御外敌、赈灾，是用钱的地方。”

酒楼老板们在下面低声议论，骂着他们认为不合理的变故。

她说得有理有据，卖曲官和酒务监官、酒务专匠几人对视一，互相，

“价钱还翻倍了，两百文那可是天价！”

可谁先来呢？

大家自然都听说过这座蒸蒸日上的酒楼，便让开一条，让叶盏走到人前。

玉儿转转珠，像一尾小鱼儿一样灵活钻了人群。

这两人说得都有理，有些商停止了谩骂抗议，沉默不语了。

于是官府就开始控制酒曲，今年用于售的酒曲只有一百万斤，直接减半。但对应的，价格却从一百文涨到了二百文，直接翻倍。

卖曲官敲了一声锣鼓：“肃静。”

大跌又与官府何？倒霉的不就是酒楼吗？”玉儿不解。

“真黑啊，一斗麦能六斤多曲，但一斗麦能卖六十文钱，官府六十文的本钱就能卖我们一千二百文，六十对一千二百！这算不算天价！”

聚集在曲院里的商们还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大致论调都是骂这项制度的，要不怎么说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呢，朝廷就是这般明目张胆用垄断酒来赚利，你难还能再给自己披个黄袍不成？

商们看过去，就见到一个小娘，有人认识，已经先说来了：“叶娘？”

叶盏开：“我家酒楼生意兴隆，每日里有近乎百人的浚糟娘代为送餐到全城，还有各工地送饭，还有四五座园林都由我们供给饭菜，更不用提酒楼三层，无数客人，酒曲给我们，我们定能销往各。”

众人肃静后他便开始正式宣读今年的政策：“今年限额售，能者得之。”

就在这时，有把脆生生的女声开：“我来。”

另一位卖曲官就更年轻些，直接呛商：“如今酒曲贵就骂朝廷，往年酒曲便宜你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也没见你恩朝廷。”

不过让叶盏惊讶的是曲院里不是卖曲官还是酒务监官并酒务专匠，没有一人站来呵斥百姓的，也没有人来示意衙差来捉人的。

看着院里日昇落到某个位置，正到了，玉儿也终于气吁吁从远赶来。

卖曲官轻咳一声：“为着公平起见，由商来说明实力，我们几个来当众判定。”

话音刚落商们就炸了：“一百万斤哪里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