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下去有戳对方伤疤之嫌，裴han绎不再多言，选了个安全的话题：“柳gong正取名，用的是‘如何肯到清秋日’的典故吗？”

这句诗出自李义山的《柳》，是掖ting女博士授课时常用的几首诗词之一，此诗隐而不lou，han蓄隽永，一直颇受推崇。

岂料柳gong正笑了。

她整个人很白，却是气血不足的苍白，chun色浅淡近乎于无，当她弯起嘴角时，竟有一zhong奇异的诡谲。

这诡谲甚至无法伪装，纯然来自刹那间柳gong正给人的感觉。

她说：“不，是‘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的典故。”

第19章珠链

“真的。”怀贞结结babadao，“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回想起那个彻骨冰寒、煞意难掩的眼神，仍然心有余悸：“是真的。”

怀贤听他把一句话重复了三遍，安weidao：“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柳秋这是什么意思，说不通啊？”

怀贞捧着冰碗压惊：“是觉得我以下犯上，存心讥讽她？”

怀贤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正五品gong正而已，lun得到她在东gong耍威风？”

二人叽叽喳喳，议论不休。

临窗榻上，裴han绎支颐静坐，闻言回眸瞥来：“不是。”

怀贞和怀贤像屋檐下的两只鹦鹉，十分整齐地转过tou来，一齐望着裴han绎。

裴han绎chang睫微垂。

彼时怀贤未曾留心，怀贞忙着说话，唯有裴han绎自殿后折回，正巧看到了那一幕。

柳gong正始终端坐椅中，神情自若。

直到怀贞失言，永乐公主四个字脱口而出时，刹那间柳gong正骤然抬眸，眼底寒光如刃。

却也只有那么短短一刹。

裴han绎瞳孔微缩，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凝神细看，柳gong正眼底寒光散去，眉眼低垂，不动声色一如往常。

就好像那短短刹那，不过是裴han绎恍惚间生出的幻觉。

怀贞和怀贤等待着裴han绎开口，然而裴han绎托腮沉思片刻，忽而问：“中秋gong宴筹备的怎么样了？”

乞巧节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中秋。

二者相较，中秋gong宴的排场、地位都要远重于乞巧。每逢中秋，景氏皇族近枝宗室都要入gong赐宴，容不得半点疏忽。

是以端午节后，gong中六局就开始为中秋gong宴zuo准备，足足要筹备三月有余。qiju筹备舞乐安排zhongzhong事务极尽繁杂，牵扯的人力物力不胜枚举。

即使裴han绎有三tou六臂，也不可能在执掌东gong势力、暗中筹划gong变之余，再将gong务妥妥当当全bu抓在手中。

想到这里，裴han绎吩咐：“请永乐公主来。”

景涟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