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柳gong正放下杯盏，裴han绎和声问dao：“不知柳gong正今日来访，是有何嘱咐？”

饶是柳gong正shen受天子信任，正五品gong正与超品的太子妃等级依旧有如天堑，断然不能应下这一句嘱咐。

柳gong正微微欠shen：“当不起殿下一句嘱咐，臣今日前来，是为着前些天搜gong时，东gong全力相助，特来向殿下致谢。”

裴han绎眉梢微扬。

果然，柳gong正执掌gong正司十余载，除了zuo孤臣能臣外，行事亦有分寸。

搜gong时gong正司依仗皇帝威势，横扫六gong苛刻至极，即使掌guan内gong的太子妃亦不能有丝毫通rong。但风波平息后立刻前来，名为致谢，实为低tou，既顾全了gong正司脸面，又给了东gong一个绝佳的台阶。

裴han绎思绪微转，神色不动。

他一举杯盏，微笑dao：“为圣上分忧而已，柳gong正不必太客气了。”

柳gong正shen受天子信任，品级低而权重。既然主动来访，裴han绎也无意为东gong树敌，端起往日里惯用的笑容，同柳gong正你来我往地说了片刻话。

闲话间，王良媛求见，说是和雅县主有些积食，想取太子妃的帖子请太医来。

裴han绎自无不应，亲自起shen出去问了几句，回来时便见怀贞怀贤正陪着柳gong正叙话。

柳gong正就前几日东gong进出受限一事，说起gong门屡有夹带，或许便能借此将毒药夹带进来。东gong属臣进出频频，在风口浪尖上不免容易给人可乘之机。

事实上，这话说得很有dao理。

但有dao理不代表真能如此执行，gong门夹带大多是gong人侍卫，但东gong进出的属臣全是有品有级的朝中官员，品级还不低。gong正司若以嫌犯的目光一视同仁看待他们，不但朝臣受辱，东gong的颜面又有几分？

若是裴han绎，绝不会在柳gong正上门致谢时出言强ying，但行事也绝不会退让就是了。

但此刻怀贞答话时，不免就失了些分寸：“han章gong的gong人，进出gong门也是频频，虽然说是替永乐公主去府中取些妆奁行李……”

论起这句话本shen，问题其实不大。

柳gong正以东gong属官进出频频为由，怀贞则提出永乐公主随侍进出gong门频繁，han章gong却查也未查。虽然词锋有些锋利，但话说得其实没错。

然而就在那一刻，怀贞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柳gong正撩起眼pi，看了他一眼。

一zhong森然的冷意，刹那间席卷了怀贞全shen。

那个眼神仿佛冰冷的刀锋ca过怀贞的面颊，又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抬起眼，冷冷望着即将扑杀的猎物。

怀贞说不出话了，ju大的恐惧使他手足麻木，一时间僵在原地。

然而下一秒，柳gong正眼底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