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外面有人叫医生去看另一个患者，医生走之前说，“需要联系护士站。”

“你之前说过……”

李知著的手握着她因用力抓床单而青凸起的手，“你再忍一忍，医生上就来了。”

“很少、用……”

李知著话音落，医生和护士同时推门冲来。

在窝打转的泪终于控制不住下来，她握着顾思周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思周，不要……不要成为像我这样的人，求求你了，我不值得。”

也最好问明白。但是目前还不能问，她怕顾思周情绪波动，反正来日方长，等顾思周彻底痊愈以后问也一样。

李知著握着她的手，轻声劝着，“思周，你为什么不用麻药？听话，我们再用一。”

“……都是自己过来的”

医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撩开盖在顾思周上的被，检查伤，“应该是麻药劲过了，之前我们一直给药，今天下午停的麻药，太疼的话再给麻药吧。”

听到顾思周这么说，李知著的心像是被铁锤重重地击打，疼得她失语片刻。

李知著后退一步，“医生，她说疼，你快帮她看看。”

医生和护士站在床边有些茫然，医生问，“这……麻药还加吗？”

“不……不用。”

“不加……”顾思周语气笃定。

顾思周微微睁开睛，密的睫上挂满因疼痛而涌的泪珠，“你以前……受伤时候……用麻药吗？”

“，你怎么了？”李知著说话时，已经摁下床的铃。

“疼……好疼……”顾思周断断续续吐这几个字。

“我也要……”

李知著记得久躺的人容易静脉血栓，于是撩开顾思周下面被，帮她小活血。

“我不要……麻药。”

顾思周说话一直断断续续，因为腹撕裂的钻心痛让她没法语序连贯。

顾思周用力睁开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皱眉闭的睛，定定看向李知著，“我要成为……像你、像你一样的人。”

“好。”李知著看着用力呼来缓解痛意的顾思周说，“那你们快。”

“不要……”

夜里，李知著睡得迷糊，隐约听到痛苦的声，这声音像是一盆冷泼向她，令她猛然坐起来，打开床灯，扑向顾思周。

顾思周闭着睛，脸苍白到泛青，额，脖颈渗细密的汗珠，她双手抓着床单，呼变得急促，咙里发隐忍的声。

顾思周虽然声音有气无力，但语气十分决。

她不想请护工照顾顾思周，只想亲自陪在顾思周边。晚上，她便睡在旁边陪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