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摆在外院正房的堂屋，外院正房是一个足有五间大的屋，约莫一百多平米，平时不住人，是接待外客的地方。

叶桃红和宝义虽然已经是试百武官夫妻了，但本贫寒，又一直在边关，哪里见过这样的排场，心里顿时百集，慨连连。

“要是爹知——”宝义嗫喏两声，不说话了。

……

“咱们老家的习俗，成亲有孩后就不给压岁钱了，换成给孩们。”

齐黍县主手大方，她刚来府上就给她包了五两银的定金，孩生后，又包了十两的赏钱，这些银加起来，够让她十岁的大儿读私塾开蒙了。

圆桌上摆了八凉八八荤八素，总共十六菜，其中不乏山珍海味，香气直往人鼻里钻，光是看着就令人大开。

宝义和叶桃红也给小辈们准备了压岁钱，不过没有给秋华年和杜云瑟，而是越辈给了谷谷和秧秧。

服徭役和云英差被害两件事永远隔在宝义与族长这对父之间，宝义对父亲的心结，恐怕这辈也解不开了。这两年他们一直寄信寄银回去，却再也没有回乡探过亲。

娘搬了个小凳坐在摇床边上，看着摇床里两只雕细琢般的玉雪团，想起自己的孩们，愉悦地哼起了哄孩的儿歌。

九九说自己明年想认真研究一下衣服和首饰，生说要继续练武，早日能实战，存兰想趁着京中生活安逸多读几本书，云英是生合格的跟虫，生什么他也要什么。

正式开饭之前，先是拜年活动，也就是秋华年“喜闻乐见”的年终总结环节。

九九和生都知自家华哥哥拜年时会问什么，还给其他不知的人也提前打了预防针，因此拜年时每个人都主动起了本年总结和来年展望。

只需要在两人都不方便时搭把手就行了，和之前对比起来，别提多轻松了。

秋华年和杜云瑟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红包，里面装着新打的刻有福字的银生。

有时候县主怕她思念家人，还会给她放假，让她回家一趟看看自己的孩呢！

宝义喝了两杯薄酒，带着刀疤的脸膛泛着红光，“云瑟，华哥儿……你们真的、有息！咱杜家村十几辈土里刨的命，居然了你们这样的神人，我有今日，也多亏了你们的面……”

她要竭尽全力照顾两位小公，如果之后还有赏钱，就存下来给二丫当嫁妆。

家里一起吃饭的人第一次突破了十人大关，用上了直径三米的黄梨木的大圆桌，秋华年和杜云瑟一起坐在上首，左边是宝义和叶桃红，右边是原葭，九九、生、存兰、云英、原若五个孩则坐在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