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吗？”她有自我怀疑地端详菜肴，回想在厨房里帮忙的场景，越想越不对劲。

里面没人应，她侧往里瞄了下，看到电脑显示屏背对着门的一角。

门开，室内亮着一盏落地灯，陈言肆在书案前理工作，温光线模糊他原本落拓锋利的眉。

桌上躺着一盒开封过的烟，都彭打火机搭在边上，黑檀烟灰缸积了一层薄灰。

“我只加了一勺盐，怎么会——”

叮一声，电梯门开。

他撩起看过来，她错开，若无其事将饭盒放到另一侧的圆几上，取几个密封严实的白瓷碗，一一打开，温雾气散在半空，萦绕几分鲜甜。

这么喝，胃能受得了吗？

没看见人。

“谢谢。”她拿上卡片，浑然不觉地往电梯方向走。

陈言肆结隐动，很快收回视线。

陈言肆面对电脑屏理工作，分神应她，平静里掺了不太明显的嫌意：“咸了。”

...

虽然威士忌咖啡这品类确实存在，但真正一杯摆在前，她看久了，仿佛真的尝到那苦呛的泥炭烟熏味。

温书晗发了很久的呆，回神时又断了几秒的意识。

没人主动说话，室内微冷的空气恒温不变。

玻璃杯里还剩三分之一棕，浮着半化的冰块。

“......是我帮忙的，但也没有很难吃吧？”

“......”不是说咸吗？还吃。

“我去了？”她稍顿几秒，推门迈一步。

“谁说我不吃？”

除了葱烧海参之外，其他都是她的。

温书晗第一次来他办公室，确认过门牌无误后，她叩了叩半掩的单面玻璃门。

后整片落地窗敞着纱帘，cbd商厦灯火通明，成串的光在路汇间漱漱而落，在他后聚成静滞明亮的一片。

“先吃饭吧，都是棠姨亲手的。”她背对着他说。

“温书晗。”他沉声喊她。

温书晗见他没坐多久又回到了办公桌前，她目光跟随他转过去，有担忧地问：“你不吃了吗？还是......觉得不好吃？”

他居然一都没动，不给面。

，“可以吗？”

他没什么烟瘾，心烦才烟，一天不会超过一支。

陈言肆回完一份邮件，喝着半凉的汤，在沉静中抬。

那颗淡红的小痣藏匿在针织衫领，顺延而下的是一影。

温书晗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椅上，微微弯腰，两只手肘搭在膝盖上撑着下，漫无目的看着窗外夜景。

陈言肆吃饭的时候也一心二用，一手拿着筷索然无味地吃，另一手查看手机里的工作邮件。

但缸里那些烟灰应该不止一支。

第07章温

算了，味确实一般，她认栽：“你不吃的话，那我全收起来了。”

不远有革转椅往后移的声音，陈言肆起走过来，黑衬衫挽起衣袖，扣没有全系，坐下时领微敞。

随便挖来的坑她还真就往里，陈言肆再一次胜之不武，懒笑了声：“果然是你的。”

温书晗心下微闷，眨了眨，失焦的视野刷新一回，再次被夜景覆盖。

微翘的睫垂了下来，神直定又模糊地看着远，清澈里有淡淡的空茫，像一片远山雾。

实在难以接受这极端的提神法。

“那你现在吃吧，待会儿凉了。”

突然间，她把话咽了回去。

不知不觉，玻璃倒映室内景象。

葱烧海参和虾饺他只简单尝了个味，一碗参汤也只喝了几。

他又把山崎威士忌倒咖啡里了。

像电影里一个斜切镜，她半侧的脸只有掌大，小巧莹的鼻尖有泛红。

“可以的可以的。”工作人员上司最后嘱咐的话，把一张权限卡片递给她，“给您梯控卡，前面右转，刷卡上直达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