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陈言肆沉声问：“你觉得你分析错了吗？”

空气倏地寂静。

“啊......这个......”台上的人猛然被问倒，说话jin张兮兮打磕ba，“应该，有吧......有的应该。”

陈言肆不说话，就这么沉静看着他。

一gu无孔不入的冷滞气场缓缓罩下来，下属被迫进行脑内风暴，ying着toupi找出三四个错。

又静了会儿，他确认自己没有其他要说的，嗯一声点了点tou：“大概就这些了......”

陈言肆简单扫了眼大屏，钢笔尾端点了点桌面。

“存量产能监控这bu分，谁在负责？”

“是rick和我。”下属又严谨补一句，“他在港城出差，后续有一小bu分是我在负责。”

钢笔又百无聊赖地叩了一次桌面。

“知dao了，你们一起改。”陈言肆收回视线，又在纸上划了划，“针对你说的第二项错误，时限三天。”

“好的！”

会议继续，原先僵持的空气松泛不少。

陈言肆shen上看似情绪平稳的一针见血和高效率，在下属眼里成了一zhong带有松弛感的严厉。

他不说话自顾低眸写字的时候，这zhong不怒自威的感觉会更强烈一些。

看似格外专注，其实只是在打发时间。

邱助理会后帮他整理文件，经常能看见他的草稿纸上东一笔西一划的涂鸦，像猫又像狗。

有的还像小太yang。

今天开完会已经晚上九点，陈言肆跟秘书对了一下日程表，半小时后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连线洛杉矶分bu。

他在办公桌前抽完一gen烟，手机tiao出一条消息：[回家吃饭吗？]

发消息的人ding着一个朝yang初升的水彩tou像，没有备注。

肯定是陈知棠让她来问的。

他简短打字：[不回。]

对面“正在输入”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语气，最后温柔回了句：[那我们不等你了哦]

陈言肆的手指mo挲手机边缘，回一个“嗯”，把手机倒扣放回桌面。

线上会议按时进行，陈言肆靠着椅背一心二用，神情懒怠地在屏幕之外写写划划。

不知不觉，一张新的空白草稿纸又快满了。

——“mr.levin？”

扬声qi里有人轻声唤他。

陈言肆撩起眼pi，若无其事在小太yang图案上多画了个圈，liu畅地接上会议话题。

...

ding层落地窗灯光透亮，温书晗到达集团大厦的时候，特意往上面看了一眼，猜测那是他的办公室。

她拿着陈知棠给她的保温饭盒，不jin不慢通过感应门，到达大厅前台。

手里的东西没有权限直接委托前台转送，她只好先跟接待人员说明来意。

对方听完，欣然拿起座机听筒：“好的，您稍等，我先帮您通知一声。”

温书晗手指点着保温盒边缘，静静等待。

时间分秒liu逝，电话线都快自动挂了，那边才接。

工作人员恭敬dao：“陈总，有一位温小姐有东西带给您，说是您家里给您送的晚餐。”

温书晗手指顿了顿。

她轻抬眉眼，看着座机话筒的小圆孔，隐约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她人在哪？”

工作人员答：“就在a栋大厅，您方便的话我让an给您送上去。”

“an下班了。”那边忽然来一句。

“是吗，那我给您——”

“你也下班。”

“......？”工作人员握着听筒一tou雾水，呆愣愣又小心翼翼问，“我现在就......下班吗？需、需要在oa系统报备吗？”

温书晗眨了眨眼，贴心地问：“您要下班了吗？”

工作人员暂时无法回答她，先听电话里说了一两句，而后认真应下来，默默把座机听筒按回原位，茫然看着她，点点tou。

“那我自己拿上去吧。”温书晗怕耽误对方下班，拎起保温盒，复又谨慎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