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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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凌摀住嘴,像是想把即将脱口的惊叫压回心里,「你怎麽不和老师说?这是家暴吧?」
我小小的脑袋充满疑惑,对家暴一词感到不解,却清楚知道自己要是告状了,之後的每一天会发生什麽,於是朝北凌摇头,「我习惯了,而且不能告状。」说完还对他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对方帮自己保密。
北凌并没有因此放下担忧,眼底尽是心疼,「被打……会很痛吧?」
「……一点点。」事实上是非常痛苦,但我担心自己一旦将实情说出口,只会增加的北凌担心。
他抓住我细小的双手,放在自己心口,用着在我的世界中罕见的温柔道:「我会保密,但你如果会痛、会想哭就要来找我求救,好吗?我是你的朋友,会保护你的。」
被握住的双手传来男孩的T温,我愣然地接受由对方的暖意,如血迹的包围中,唯一没被wUhuI沾染的纱布,轻轻包覆我支离破碎的心。
我望着男孩真正想守护自己的眼神,不禁热泪盈眶,彷佛许久未能找到愿意接受我的温暖就在眼前。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班上逐渐有许多同学和当时的北凌一样找我搭话,在得知我的情况後心中满是不忍,一个接着一个,许多人都带着同情和我成为朋友。
但我不需要同情,我自认即使自己只有七岁,幼小的心灵却没有他人想像中的脆弱。
我习惯日日夜夜的殴打与怒吼,心中为自己建起的壁垒早已高而坚强,不是几次的尖声怒骂能摧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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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同情,接受他人的同情,相当於承认自己的不幸、自己的脆弱,我宁愿这些朋友像旁人,在坚强的背後为我鼓励,给我安慰,但不要怜悯。
我认为自己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幸运,而这几年家庭带来的伤痛不过是人生必经的历练,没什麽好同情的。
我笑着接受所有人的同情,却不曾将这份同情带回壁垒内满是疮痍的心里。它不是药膏,不会治癒我的伤,只会让我认为自己很可怜、很可悲,导致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崩塌,在他人同情的同情下逐渐变得脆弱。
从入学到毕业,我所结交的朋友都是因为不忍心而想尽力帮助我,给予我自己的恻隐之心,为我冠上需要同情的脆弱标签;唯有墨北凌和他们不同,他不是将反效果的药剂涂抹在伤口上,而是带着鼓励,陪我将高墙筑的更高大,更不容易摧毁。
在众多的八方来客中,只有他是真心想朋友的身分与我肝胆相照,会从天涯聊到海角,从梦想聊到各自的秘密,而非像其他人那般,与我的话题总是围绕在对创伤的关切中。
只有他给的友情让我感到温暖,其余称为朋友之人带来的同情,不过是他们内心认为应该对弱势做出关怀的虚情假意,我感受不到真切,也总会猜测他们背後是否在谈论我、讥笑我,甚至嘲讽我的过往,只有对真正能谈心,会接住随时坠落我的北凌敞开心扉,迎接他带给自己的希望。
我低着头,隐忍着想夺眶倾落的泪水,不敢猜测帆希此刻的眼神,深怕对方听了我自私推开他人关Ai的过往会感到反感。
「所以,对你来说,那孩子才是唯一能照亮你内心深渊的光?」
预想中的嗤笑与批评没有落下,帆希的语气宛如平时问话的平稳,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我看着身上还未散去的光芒,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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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抬头。」前方传来帆希无奈的叹气声。
我抬起头,正想伸手抹掉盈眶的泪水,却在动作前被倏然帆希拉进怀中。「你的情绪忍了二十三年,在我面前就别演了,想哭就哭,不要等一下我说完後才哭得淅沥哗啦的。」
我趴在他肩上,在一段安抚中,好不容易憋回去得泪水总算翻涌,大颗的泪珠落在衣服布料上,毫不犹豫在浅sE衣物上印出深sE的水渍。
「你觉得截至今日,愿意给你Ai的人只有墨北凌?」帆希一边安抚着我,同时问道。
「嗯……」泪水淌过唇边,我模糊的回答闷出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