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不作。”傅偏楼冲他一笑，“怎么样，要试试除掉我吗？”

“人心复杂，诡谲莫测，生自私。所谓的情，不过是贪图容颜、躯、利益……为一时享乐而已。”

并不作答，他瞥了楼底的象，问：“你总是这么吗？”

容颜清俊，气质冷然，犹如玉般神光内敛，瞧得修为厚，竟不输于他——乃至在年岁上更胜一筹。

傅偏楼忽然想到什么，“不过……照你的说法，既然我能看见你，难……”

心间微微刺痛，他摇摇，说：“我不会伤你。”

一焦躁油然而生，尤其是在对上那双平静的黑眸时，说不的烦。

“怎么知我在这里？又为何不受这只睛的影响？有什么目的？”

这是什么神？就好像他是什么很珍贵的宝贝似的，可又不似贪婪觊觎。

“什么？”

傅偏楼敲着桌面，“世间有名的灵，我皆有所探听。据说这东西别名情人桥，除却可叩问心、生死相斗之外，还能使两心无间者共赴叩心境……倒没听闻会使人落得如此情状的。”

他心绪颇为一言难尽，眸也变得幽起来。

分明是瞧上去十分沉静、且有冷淡的人。

……不。其实，他大概知。

谢征垂眸：“未必。”

他蓦地沉下脸，声线微冷：“算了，和你说这些什么。”

谢征目光一凝，“叩心境之事，可否详说？”

傅偏楼挑眉，见他的确没有任何敌意，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眯着，傅偏楼思忖着这番话的真实。

雅座的长桌上摆放着茶果盘，他扫也不扫一，一双异眸定定瞧着那个除了他、谁也瞧不见的白衣青年。

那仿佛看透一切，携着说不的包容的视线，不知为何，令傅偏楼有些说不下去。

为什么会觉得……仿佛很温柔？

前的傅偏楼，应是《问》之中，命途多舛、一路摸爬打成长起来的那位反派boss。

他上下打量这人几：“这打扮……你是问剑谷外门的弟？这般年纪，此等修为，为何我从没听说过？”

表情寡淡至无，面对他咄咄人的语气，却毫不动摇，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意识到了？

“嗯？”傅偏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谢征在心底轻叹气。

傅偏楼不禁燃起些许兴味，又微妙地觉得不快。

他想，放在以往，单单这一句话怎么也不会让他放心，反而会更为警惕才对。

斗笠放在桌边，神莫测地看向对面。

谢征静静地望着他。

他摇摇，嗤然发笑：“我不信。”

“呵呵……”虽说在笑，傅偏楼脸上却无何笑意，“你跟你师弟，是侣？情很好？就这般确定，彼此之间毫无隔阂、信不疑？”

“怎么？”傅偏楼冷笑，“看不惯？”

——是傅偏楼的第一辈。

“你觉得此是叩心境，那便是吧。我可不觉得这里是由哪个修士的记忆形成的幻境。”

“叩心阶么……我听说过，是问剑谷的玩意儿。”

谢征：“……”

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像这样，明知他的份，也半不怕的修士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无人见得，又不似是神魂离……”

“谢征。”

两心无间者，同赴叩心境……

从没有谁会这么看他。

也不知都经历过什么，才会这般句句带刺，草木皆兵，冷漠地凝望世人。

“我的名字，号清规。”谢征说，“不是此界中人。”

傅偏楼古怪地瞅他一，大致解释了通，随即嘲：“你不会觉得，自己是意外了劳什的叩心境？这东西，不过故玄虚罢了，几百年来，还不曾有谁能开启。”

“像这样……”顿住思忖片刻，谢征，“拿自己的诽议取乐。”欣赏他人的畏惧和惊惶。

连珠炮弹似的发问，令谢征稍稍抬。

“难，我是你师弟过不去的心结？”

谢征接着：“为何会是这番境况，我也不知。先前，我正与师弟同试叩心阶，转之间，便来到此。”

谢征略有意外。

有些奇怪。

瞧上去，玄衣公与方才的姿态无异；可谢征一便瞧，对方浑绷，长枪已至袖，随时准备手。

“如今清静许多，阁下可报上名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