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又有办法?禁足令是下了,人也安安分分在清云峰上呆了两年,可宗门大比当日,却径直出现在大比山tou,说什么——既是天下英杰之试炼,何能少他一席?”
“众修士定睛一瞧,他竟已臻至元婴巅峰了,在座年纪比他大一圈的,都罕有这个修为,更别提从早年起,他便能越阶对敌,以一战多,不在话下。实在哑口无言、自叹弗如,想阻止也没那个脸面。”
“再说清云宗,自天下七杰之一的前任大师兄成玄shen死以后,弟子辈青黄不接,没几个能看的。问剑谷有蔚明光;太虚门有陈晚风、陈不追舅甥;就连没落的养心gong,也tiao出个小吉女裴君灵,若不仰仗那妖dao,第一dao门的威名恐有损害……也只得听之任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这……我看迟早有天,会养虎为患啊!”
“不论如何,那也是之后的事了。权看这回兽谷秘境,妖dao能为他们搜刮回多少好chu1吧。”
“这世dao,真是越来越luan了……”
就在他们一边饮茶,一边chang吁短叹时,邻桌另一位修士奇怪dao:
“诸位为何要妖dao妖dao地喊?我记得那位虽无dao号,名字还是知dao的,叫傅……”
“dao友噤声!”
几人面色大变,赶忙制止dao,“可不能luan喊!”
“dao友可是才入dao不久,或是其他仙境访客?明涞之中,还是莫要随意出口为好。”
那修士不明所以:“为何?有什么叫不得的吗?”
其他人还未来得及解释,touding雅座便遥遥飘来一dao轻柔低哑的嗓音。
“妖dao妖dao,dao友可知,为何会有此名号?”
循声抬首望去,只见一位toudai斗笠的玄衣公子冲这边遥遥举杯,垂落的白纱下,lou出一方雪白下颌,chun角微勾,笑得漫不经心。
茶盏凑近,浅浅抿了一口。
哪怕瞧不清脸,也知定是位姿容不俗的人物。
被他问到的那个修士愣了愣,说dao:“这我还是有所耳闻的,说是这个妖dao,妖在三chu1。”
玄衣公子问:“哪三chu1?”
“第一chu1,乃容颜近妖。据传郎独绝艳、世无其二,引得不少修士一见倾心,魂牵梦萦,甚至为一亲芳泽,不惜加入‘无名’。”
“第二chu1,乃个xing似妖。喜怒无常,行事无忌,难以揣测心思和目的。听说有时发起疯来,嗜血如妖魔,见人就杀;有时心情好了,却也会随手搭救不相干之人,乃至将辛苦夺来的奇珍异宝相赠,助chang修为。”
“至于第三chu1……”修士顿了顿,点点左眼,“就是那只眼睛了。”
“凡被他注目者,轻则噩梦缠shen、重则shen死dao消。也不晓得是修炼了何zhong邪法……”
“说得不错。”
那公子颔首,支起下颌,把玩着手中喝空的茶杯,“很全面、很中肯。”
“妖dao不祥,如我等一般踏踏实实修炼的dao人,最好莫要沾染,能避则避。”
他缓缓dao,“邪诡之物,谁晓得有什么手段?名字这东西,连同生辰八字,向来与命数牵连,背后妄议,万一传入正主耳里,那就不妙了,你说是不是?”
“这未免也太手眼通天……”
“就如不用苍蓝色的衣料物件一般,图个吉利也好。”玄衣公子说着,chun角的弧度讥讽几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正所谓,有备无患嘛。”
底下几人面面相觑,察觉到他话里的意味不那么正面,不禁皱眉。
未等他们发问,那公子便又自言自语似的喃喃:
“更何况,那妖dao素来不喜自己的名字。贸然听见,会发狂也说不定。”
“毕竟……偏楼者,不正也,相当于骂人了不是?被指着鼻子骂,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这番言论倒是第一回听说了,修士们嗅出几分不妙,抱拳dao:“敢问dao友名姓?”
玄衣公子微微一笑,扶了扶斗笠。
“名姓吗?这就不便说了。”他轻飘飘地说,“我不太喜欢骂自己。”
“……”
此言一出,但凡回过味来的,无不lou出惊恐的神色。
“你……你是……”
“妖dao!清云宗的妖dao在这里!”
伴随一声叫嚷,茶楼登时大luan。
喝茶的不喝了、谈天的不谈了,就连大堂侃侃而谈“蔚明光大战妖dao”的说书人,也赶jin扔了醒木,忙不迭地抱tou鼠窜。
不过片刻,原本热热闹闹的地方一片寂静,只剩翻倒的桌椅跟满地狼藉。
“……好了。”
搁置下手里盘了半天的茶盏,傅偏楼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