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标题未定。

不是模仿，不是错觉，而是她熟悉到骨里的声线带着细微鼻音与尾音绷，只有她知那是什麽时候才会现的语气。

就在这时，画册在她的背包里震动起来。

那是一「快要哭来、却Si撑着不哭」的语调。

这段录音从哪来？她从没录过这段。

画册会从她的记忆中剪辑所有错误，拼凑成一个「她画错的她自己」。

手里，握着画笔，对她笑着说：

梦里，一张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从画册中爬了来。

这代表一件事：

第十七笔，开始浮现。

1

笔记还写着

五官开始现，睛还是空白，但嘴角正慢慢g起，一抹极度诡异的笑。

里面放着一支已经断裂的笔、一叠泛h的笔记本，以及一幅烧焦边缘的素描。

轻轻一掀，一个密封的铁盒了来。

1

「第十六笔是一面镜……当画册要求你画下杀人者时，真正被审判的会是你……」

但由谁画，无人得知。

後传来一声极、极远的低语

「你也会变成其中一幅。」

她睁开，画册仍在桌上，画页轻轻掀动——风未起，页自动翻。

只有一行字：

程瑶不敢再看，猛地合上画册。

啪！

一个幽影的她，将从纸上诞生，取而代之。

她把素描摊开，目惊心

「倒数启动中：96小时」

她疯了似地奔向。

录音断掉之後，整间录音室陷Si寂。

「我看到她坐在我位置上，手握我的笔，对我笑……她说，这才是你记下的我。」

「她画了第十六笔，画册回画了她自己。」

她快步下楼，经过走廊时，那一幅幅记笔者画像突然同时落地，玻璃碎裂声此起彼落。

她将那叠笔记打开，封面写着四个字：

她冲录音室，夜sE已沉，整栋宿舍像活了过来，天板开始滴、楼梯吱嘎响起。

程瑶坐在椅上，耳朵里还回着刚才那段录音中「自己」的声音。

她在附近旅馆待了一宿，画册放在桌上，一刻也不敢离开视线。

她整个人在椅上。

她环顾四周，录音机静静地躺着，墙上那句「第十六笔不能画」仍发着微光，但光芒逐渐褪去，像是某力量正在被cH0U走。

画册已经提前记录下了未来的她。

一个nV人坐在椅上，T像被钉Si，四肢y直，五官模糊不清，唯独双睁得极大，像是在目睹什麽超越理解的东西。

她闻到一GU灼烧後的骨灰味不属於纸张，也不像木材，是那她曾在焚化场闻过的独特气味。

程瑶这才发现，画册正对她发「倒数期限」。

而它始终维持在那一页：

最後一刻，她拼尽全力撞了去，跌倒在门外的荒草中。

她回一看，每一幅画中的人脸都睁开无一例外，全都在「看她」。

她站起来，走向录音机後方，发现一块木板似乎被人撬开过。

那一页，是空白的一半，另一半，却已自动浮现一段未完成的素描

「你画得不好，我帮你画。」

「画册等待笔者主动完成。」

笔记内容潦草，像是某仓促中的告解与警示，分字迹已被W渍浸透，但她还是勉读几行：

门的铁门竟自己缓缓关上。

若不画，第十六笔将自动完成

画的是第一任记笔者的遗像。

她不记得录过，但它存在。

那代表……

但画册的外壳此刻却像了一样，纸页间开始冒丝丝白烟。

她闻到熟悉的气味是母亲火化那天的味。

她已经开始画自己了吗？

她取画册，它自动翻页。

页脚开始现新行字：

录音戛然而止。

画的是她自己。

「如果你曾错画任何一笔，它都会在第十六笔重现……以你的模样，走画册……」

「下一个，会由我来记。」

天亮时，她从噩梦中惊醒。

一阵风，无声地从墙角来，像是从地底下渗来。

第十六笔：杀人者／笔者自画未完成

那夜，她没回家。

遗像下方写着一句话：

「骨笔之咒」

她的心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