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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唐华彩 第164节(1/2)

“自战国以来,国家赋税,皆以人丁为主。唯独这两税法改主田亩与家资,可缓贫民之困,而增国家之利。”李亨dao:“未曾想,你小小年岁,已有这般见地了。”

“殿下过誉,终究是实施好了才是良法。实施不好,便是祸国殃民的劣法。”

李亨眉tou微蹙,显出些踟蹰之态来。

他没有时间与薛白绕弯子,dao:“你背后可还有高人?”

“不记得了。”

李亨负手踱了两步,忽dao:“我可为薛锈平反。”

薛白依旧没有太多反应,像是没听太懂的样子。

李亨dao:“我已知你是薛锈的儿子,当年三庶人案,我亦痛心疾首。我与二兄年纪相仿,感情shen厚,因此与你阿爷亦jiao情甚shen。不久前得知故人之子还活着,我既欣喜,又不敢声张。唯恐保护不了你,反而害了你……”

他表现得非常诚恳,说到后来,还将双手放在了薛白肩上。

“你虽是外室子,但你阿兄ti弱多病。往后,河东郡公的爵位只怕还要落到你肩上,能担得住吗?”

薛白dao:“我没听懂殿下在说什么。”

“你懂。”李亨dao:“杨銛、裴宽等人如今联手争权,背后便是你们在谋划,若于社稷有利,我乐见其成,然而时机不对只会害了你们,此事当徐徐图之,否则一旦chu2怒父皇,悔之晚矣。让韩先生来见我,我会为你们zuo最好的安排,行良法,任贤材。”

“我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薛白dao。

李亨微微叹息,却也颇有风度,没再说别的什么,笑dao:“那或是我想岔了,总之能将过去的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薛白若真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也许就被李亨说服了;或者等chu2怒了李隆基还不知是为何。

李隆基若怒,必只因他jiao构东gong,所以李亨就是故意来jiao构薛白,chu2怒圣人,阻止杨銛争权。否则一旦杨銛拜相,势会继续废太子,到时还会与杨贵妃、李瑛余党等人合作,扶持庆王。

这么zuo,看起来李亨也会很危险。可事实上,韦坚案、柳勣案、李适之案他都安然无恙。

因为不论储君是谁,都有臣子投机,只除这些臣子,李隆基既不用面对废太子的麻烦,也不必担忧东gong的威胁。哪怕心知李亨不老实,换别的皇子就能好吗?重要的是保持东gong弱势的局面,让他安心享乐。

李亨就是吃准了李隆基这zhong心思,才敢一次一次地试探。

亲近提出榷盐法的薛白,让有心人认为东gong在为国谋事,等李隆基发怒,李亨撇清干系并不难,推到李瑛余党与庆王李琮shen上即可。

“看,貌似老实的李琮更坏。”

这样一次一次,李亨看似一直在折损实力,自会有更多人认为圣人错了,转而期待东gong。

若说,李林甫只用一招,以‘jiao构东gong’之罪排除异己;李亨也只用一招,jiao构官员而累积实力。

一直以来,他们总是不能彻底击败对方。他jiao构一个,他除一个,于是再jiao构,再除。他们不停地找出那些不老实的官员,始终保持着一zhong奇怪的平衡。

唯有圣人,始终高高在上。

却没有人想过,中枢就在这zhong平衡中越来越弱,直到这个平衡被打破。

***

从礼院出来,元结拉过薛白,低声dao:“我今日见到广平王了。”

“他不是被禁足了?”

“今日圣人允他到礼院。”

说到这里,元结沉yin着,dao:“广平王仁孝温恭,文雅守礼,宇量弘shen,可值得投效?”

薛白回过tou看了他一眼,没答,反而dao:“子美兄如何看?”

杜甫醉醺醺地抚着肚pi,dao:“只顾着吃喝,没听到广平王说话。”

皇甫冉遂笑了笑,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薛白此时才dao:“次山兄聪明绝ding,dao理岂能不知?眼下是掺和储位的时候?这些年被哥nu迫害的都是哪些人?你说广平王‘仁孝温恭’,他为何这般害你?”

元结苦笑,问dao:“我是听有人嘀咕,你与太子同时消失了一zhu香时间。”

“有人嘀咕?”

薛白点了点tou,却没甚反应。

他该zuo的布局都已zuo了,想必李林甫、李亨的应对也都完成了,剩下的无非就是等着。

夜里已经宵禁了,但既是东gong喜宴,自有金吾卫持文牒送他们回家。

薛白回到chang寿坊家中,却见客房的窗中亮着烛火。

他推门进去,果然是杜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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