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觞与曲是家生婢，我与彩云则是幼时被卖到杜家。”

“杜良娣，竟有人敢见杜良娣？”辛十二不由大讶，珠转动，喃喃：“是哪家敢沾这案？”

昨夜万年县尉去杜宅查看过，依籍册发现少了杜五郎与一个婢女，消息报来，他已知要找的是谁。

“有人过去了。”

不多时，长廊那边有人过来，她连忙行礼。

“多谢。”

薛白看着曲又匆匆跑开，低声向青岚问：“彩云青岚，觞曲？”

***

今年正月，太妃韦氏因韦案被迫与太和离。对此，杜妗喜于自己有了成为太妃的可能，同时却也心中惴惴。

第5章安顿

“稍待，二娘上就来。”

他来找证据，却殊无必要得罪了长安城里的贵胄。

太居所看起来十分俭朴，院没有树，空着一片沙地。

“是。”

“那还拿下吗？”

杜妗知长自从嫁了柳勣之后嫁妆几乎卖尽，唯有一枚玉佩还在，接过一看，连忙吩咐带人来。

视线中，那小郎君负手而立，由婢女与守卫谈并给门房递上了一枚玉佩。

此时不便再问更多，薛白扫视了一偏厅陈设，学着杜五郎偶尔读书时的样跪坐下来，腰杆直，双手置于上，目光平视。

薛白与青岚在前院等了一会，有婢女小跑过来。

辛十二微眯着，摇了摇，：“既不是杜五郎，又不像是东走狗。”

“缀上去，看清楚他去何。”辛十二又招过两人吩咐：“你们也去，一旦看见太与人相会，立即报知阿郎。”

有乞儿打扮的人凑了上来，低声：“太仪仗从侧门离开了。”

“……”

辛十二坐在茶铺外，以锐利的目光在街巷中扫着，视线追随着一辆骡车走远。

“曲。”青岚带着哭腔唤。

这日才送了太门，婢女曲便匆匆赶来禀报：“大娘让人拿了信来，称了天大之事。”

“婢见过二娘。”

薛白与青岚脱了鞋，由她引着走过长廊，最后在一个小偏厅坐下。

辛十二看得来，那少年郎君上披着的对襟狐裘成鲜亮，走路时步履从容，显然是富贵人家。

青岚自事以来就不知如何是好，早没了家中大婢风范，站在门边焦急等待。

她不由微微蹙眉，问：“敢问小郎是何人？”

薛白观察了一会，：“他们在盯梢。”

可当他回过来，杜妗却察觉到了一被审视之。

太妻妾有太妃、良娣、宝林三个等级，杜二娘杜妗是良娣，秩正三品。

她态婀娜，该丰腴之丰腴，却不失段，有着恰到好的曲线。

只希望太还愿意为她保一保杜家。

“郎”是对英俊少年的称，加了个“小”字则是她下意识对于被薛白审视的反抗。

“怎么办？”

“太不在，他能见谁？”

“再看看。”

“天大之事？”她已预到不好，泛起一阵颤栗，自语：“如履薄冰，终究掉了冰窟窿。”

过了一会，门房拿着玉佩回来，双手还，邀他了门。

薛白直到见了太良娣杜二娘，才知这盛唐帔衫襦裙、半掩酥雪的装扮在于何。

她调整了情绪，赶到偏厅，正见一个小郎君正襟危坐于蒲团之上，气度沉稳。

这边安排妥当，长街那边有一个俊秀小郎君带着婢女施施然然走来，拐巷曲，去的正是太别院的方向。

“何事了？”曲焦急问，却不等青岚回答便引着他们往里走，“二娘要见你们……这边。”

“等他来了跟上便是，不来更好。”辛十二转念一想，冷笑：“凡沾上了杜有邻案，谁都跑不掉……还有，方才那骡车呢？去找。”

“来捉我们的？”杜五郎：“怎么办？”

“他去了？”

再想到了杜大娘所言的“二娘与太情好”，他微不可觉地了。

听得动静，薛白转看去，正见一个盛装仕女了偏厅，云鬓耸，鬓上簪着步摇钗，披罗帔衫，在大冷天里袒着颈，显一片白腻。